第26章(第2/5页)

“你公公方才同我说了这件事,他说六殿下遇到京畿盘查,委托五郎帮他藏一个女子。”钟珩明恼道,“我就知道那女子是你。”

“你怎这般大胆!”

钟珩明虽是在训诫,可面上到底无多少厉色。他一向知道钟嘉柔明白轻重,不会做出阁之事。

“五郎竟同六殿下在惠城已相识。”钟珩明紧锁眉头。

钟嘉柔:“六殿下之前给我的书信里的确提到他在办案途中认识了一个仗义的朋友,帮助他许多,那人便是戚……”钟嘉柔一时唤不出戚越的名字来,她还是觉得喊出他的名字很不习惯。

钟珩明长叹口气:“他仗义是仗义,可惜结识的是皇子。”

说到这里,钟嘉柔也明白轻重,有些紧张地问:“公公向父亲提及,是害怕阳平侯府卷入风波中么?”

钟珩明颔首:“此事圣上已知,却未询问过我。”

帝王之心岂容猜测。

圣上也许在当夜便已知道是戚越帮了霍云昭,但却未对钟珩明提及此事,让臣子自乱阵脚。

钟嘉柔也有些自责。

她虽然得皇贵妃与圣上夸赞,圣上也喜欢她的棋艺,每逢她入宫向皇贵妃与钟淑妃请安,圣上得闲便会诏她手谈一局。夸赞她少年胆大,下棋的过程不以身份刻意让子,敢吃圣上的棋子,破圣上的阵。加上圣上有位七公主流落民间,多年苦寻未果,若七公主还在,年岁当与钟嘉柔相仿。圣上便很是喜欢钟嘉柔这个晚辈。

可即便如此,如今永定侯府与阳平侯府绑在了一起,戚越帮过六殿下,不难让人揣测阳平侯府与永定侯府的立场。

书房安静极了。

钟嘉柔沉思着:“那夜自报职位的京畿首领是一营的人,一营主将是承邦哥哥以前举荐之人,但他被囚于东宫,半年来都很收敛,不会做这种堂而皇之的事。”

霍承邦便是废太子,圣上的第一个子嗣。

因着钟珩明是霍承邦的老师,钟嘉柔小时候也在国学堂与公主们一起伴学,霍承邦那时也爱同她们玩,最喜欢大家喊他哥哥。后来她们那一群为公主伴学的贵女大一些后都不敢再喊太子为“哥哥”,钟嘉柔也改了口,奈何霍承邦真心把她当妹妹看,就许她再唤哥哥。

加上前年四皇子看上了钟嘉柔,两次主动强留她,又向圣上请旨赐婚,是钟珩明求了霍承邦,霍承邦在圣上面前拦下了这桩婚事。

那时霍承邦刚经历一废二立,本不该冒头,为了钟珩明与钟嘉柔才出了这个头。

虽然霍承邦算不得一个合格的太子,但对钟嘉柔这个妹妹却是很好。

钟珩明已猜到钟嘉柔下一句想说什么,面色严肃。

钟嘉柔与父亲会心,轻步无声打开书房的门,见廊下只有钟珩明的心腹守着,便才关上门,回头低声道:“也许圣上只是在等一个时机,戚……郎君此举也许不会让圣上猜忌到阳平侯府与永定侯府。”

反倒是帮助了霍承邦。

钟珩明比谁都知晓圣上有多疼爱霍承邦这个第一子,毕竟是圣上庶人时与发妻昭懿皇后的血脉,跟随圣上吃过不少苦,常年又都带在身边亲自教养,即便霍承邦因错被二废二立,也仍是圣上最属意的储君人选,

钟珩明垂首看着案上几份文书沉思,而后道:“此事我心中有数,你带着五郎多去长公主府走动吧。”

钟嘉柔沉默一瞬,也只得颔首。

虽说谁都不想被卷入储位争斗的风波中,但他们钟家也有一个皇子,无法不去摆正立场,鉴明忠心。

钟珩明垂首沉思的模样竟有一些沧桑之态,明明他今年才三十九岁,仍英隽年轻。钟嘉柔不免更自责了,绕到茶案煎了一壶红茶,斟到钟珩明书案上。

“爹爹,我以后不会再让您添烦扰了。婆母一人许是应付不来婶婶她们,女儿先去婆母处了。”

她盈盈施礼,敛眉退下,细步无声。

……

回阳平侯府的马车上,钟嘉柔与戚越同乘一架车。

钟嘉柔抬眸时,正见戚越的眸光落在她身上。

这么一大只健硕的男儿盯着她瞧,钟嘉柔极不自然,也不喜欢他看她的目光。

她偏过头,去看车窗外的街市,红唇紧抿。

“祖母与母亲叫你宝儿,你乳名叫宝儿?”戚越嗓音恣意,带着一点少年感的明快与成熟男子的磁性。

钟嘉柔淡淡“嗯”一声。

戚越:“那我也叫你的乳名,宝儿倒是个娇滴滴的名字。”

钟嘉柔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戚越道:“父亲有没有同你提过我几日前无意救了六殿下的驾。”

提到霍云昭,钟嘉柔有些不自然:“怎么了?”

“那夜我路过,撞到六殿下要被京畿抓到衙署,我入京前在老家那边处理一些铺子上的生意,当时认识的六殿下。”戚越解释,“只是那时他隐藏身份,我不知道他是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