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3/3页)
“你这么娇贵,想要我怎么对你啊?你直接告诉我。”
钟嘉柔终于道:“对不起,我还不想,我不知道,对不起……”
戚越紧抿薄唇,拂开沾湿在钟嘉柔脸颊的发丝,他粗糙指腹的触碰还是让钟嘉柔又瑟缩了一下,一双无辜杏眼也在避他。卷翘的睫毛上泪水晶莹似露珠,两瓣红唇仍在喘息张合。
戚越喉结滚动,她不知道他此刻有多想将她压在身下。
戚越到底还是不忍再看钟嘉柔刚才那番哭泣的模样,虽不高兴,也还是平静道:“不要说对不起,我不爱听这个。”
“睡觉吧。”
戚越下床熄了灯,打开窗户,在窗边站了许久才回到帐中。
……
钟嘉柔半夜都没有睡意。
她不知道该怎么经营好这桩姻缘,明明当初是她自己同意嫁入阳平侯府的。
钟珩明怎么说的来着?
父亲说戚越比他几个兄长有文墨,说戚越不像世家贵胄子弟,身上有些自在的少年气,说戚家不纳妾,说戚家田产食邑丰厚,又得圣恩庇佑。
父亲是希望她后半生顺遂安稳,没有妾室争夺丈夫的宠爱,也希望因为她的身份能让丈夫敬她,公婆善待她。
可是她真的接受不了戚越啊。
嫁给这个人,他的一言一行她真的无法接受。
她讨厌戚越说脏话粗话,她讨厌他不识几个字,连丫鬟也要训责,没有主家格局。她讨厌他贪恋她的美色,强迫她张开腿。
她也不喜欢婆母把满是腊肉油渍的手落在她手上,让她手腕和袖摆沾得到处都是肥油。她也讨厌下戚家的田庄,讨厌这偌大的侯府里头随处可见的青菜,而不是让花圃回归本质开满鲜花。
她从前一十六年所处所触皆风雅,所行所言皆含蓄,所识所往皆文儒。
她没有办法掏空一个钟嘉柔,用一副空壳子来安放戚家,安放戚越给的一切。
她做不到。
钟嘉柔闭上眼,热泪顺着挺翘的鼻梁滑过,无声滴入枕上。
她想母亲了,想父亲了,想嘉婉、嘉兰、嘉慧了。
她也想陈以彤,想岳宛之。
可她最想的还是霍云昭。
青梅竹马的那个他是她对今后美满人生的憧憬。
也是她整个青春啊。
那些看过的话本为什么就不好好写怎么放下心爱之人呢?
谁来教一教她,告诉她要如何才能放下心上的清贵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