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2/3页)
只是钟嘉柔忽然螓首轻仰,白皙的纤臂一动。
春华忙垂首赔罪:“夫人恕罪,奴婢弄疼您,奴婢……”
“这是什么香膏?”
青兰微愣,忙顺着一双美眸看去,解释:“回主子,这是京中玉容坊独有的凝肌膏,主子嫁妆中的香膏已用完,奴婢们采买时那香膏要等着上货,奴婢们便以这凝肌膏暂且替上,已向春华姐姐报过此事。”
“若是夫人不习惯,奴婢明日便去买回主子从前所用香膏。”青兰解释,“这凝肌膏倒是极珍贵,玉容坊也只供长公主用着,听说只有郡主们用这香膏,国公府的小姐们在店中都舍不得买。”
青兰多了句嘴:“前几日奴婢报给萍娘选时,在檐下正巧逢世子练拳回来,世子瞧了眼清单问‘怎不勾选最上头的’,奴婢回上头的香膏要五十两银,世子便让奴婢直接买上头的,夫人的体己之物以后都紧着好的来,不用考虑银钱。”
青兰心头的确羡慕,手上未停,继续揉开一团水滑香膏,送进这娇嫩肌肤上。
其实五十两一罐的香膏实在太昂贵了,别人买了是涂脸,她们的世子夫人要养整个身体,而她们夫人每日都要沐浴养肤,五十两只用得了两天,比个县官的俸银还高。
室内很是静谧,青兰以为她说错了话,忙闭了嘴。
钟嘉柔神情微滞,一双清澈柔美的杏眼被烛光照亮,她问:“为何一直未听你们说?”
青兰有些无措道:“奴婢之前同您报过,您兴许忙着未曾听清。”
“此物奢靡,换回我以前用的吧。”
钟嘉柔从美人榻上起身,伸展纤臂任丫鬟们为她穿戴。
穿好樱粉色小衣时,青兰取了她往日保守的高领寝衣,钟嘉柔缓缓道:“取我柜中那件银兰蝉纱裙,流彩金丝那件,找不到可问春华。”
她说的一件心爱的舞服。
钟嘉柔欠戚越这支舞。
她也欠他妻子的职责。
坐在镜前,钟嘉柔点了口脂,她以往沐浴后皆卸妆容,喜爱洁白素颜,她以往身穿这件华美纱裙也会很高兴。今日虽想通了,带着责任了,面上却无多少笑意。
秋月本是下值,听闻钟嘉柔今夜要跳舞便高兴地来了屋中,为她以金簪挽起一半青丝,笑着赞叹:“夫人,您跳舞的时候最好看了,奴婢都好久没有见到您跳舞了!”
钟嘉柔轻轻笑了下。
青兰在门口道:“夫人,世子朝这来了!”
“来就来了,给他眼福了。”秋月小嘴一翘。
钟嘉柔:“今后待世子敬重一些。”
秋月微愣,见钟嘉柔面色平静,喜怒难辨,忙垂头应下。
钟嘉柔起身行出珠帘,朝外走去。
戚越穿过院子,正来到檐下。
他很意外见到她今日这番打扮,剑眉下一双星目生起幽光。
钟嘉柔只觉他视线灼烫,敛眉道:“郎君。”
戚越抬手示意众人退下。
想看钟嘉柔跳舞的秋月也没了眼福,只能行礼消失。
檐下只有他们二人。
戚越道:“原来你跳舞穿的衣裳这么好看。”
钟嘉柔没有抬眼,却知道戚越在看她。
剑眉下那双深目幽暗灼烈,她知道他贪恋她的皮囊。
钟嘉柔不喜欢他以往德行,但今夜只觉得不该再如此下去。
也许她可以试着去想戚越的好,毕竟他在外在内都愿维护她。多想一些他的好,她接受起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吧。
钟嘉柔道:“你想看什么舞?”
“我没看过你跳舞,你跳你自己喜欢的。”戚越低沉回她。
钟嘉柔便跳了一曲《天宫》。
静谧庭中一地蟾光,月下佳人莲步轻盈,宛如踏波而来,她旋身优雅翩然,玉袖生风,灵动轻盈的舞姿美如仙鹤。
戚越坐在桃树下的扶手椅中,夜空是蓝调的暮色,星月生辉。
钟嘉柔在认真起舞,为他而舞。她纤臂极柔地伸展,细腰如嫩柳扶风,旋转间玉袖轻盈,从莹白如玉的肩头滑到柔若无骨的腕间。她美眸清冷,浑身美态宛如不容亵渎的神女。
可她越是站在云端,他却越是想把神女拉下云端,修葺高墙,囚她羽翅。
戚越眯起眼眸,喉结轻滚,骨节凌厉的手指端起案边茶盏,以冷茶驱散骨髓中的灼热。
他半眯眼眸,睨着这片至美的月光,舞还在继续,但舞动的佳人已被他扯到臂弯。
细腰倒在他铁臂中,突然的打断让钟嘉柔气息一喘,微阖的红唇染了桃色口脂,格外的艳。
戚越指腹摩过她唇瓣,一下一下。
钟嘉柔的颤栗也一次一次,却并未如从前那般呵斥他。
戚越:“贵女都学跳舞么?”
“不是。”
“那你为何跳得这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