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3/4页)

他眸底皆是阴沉戾气,睨着这威严高耸的宫阙,恨不得皇宫都是他家的。

……

钟嘉柔止住低泣,终于关心起戚越,从他胸膛仰起脸道:“你怎么进宫了,我父亲是不是也知晓此事了?”

“父亲还不知,是你姑姑带我进来的。”

钟嘉柔逼回眼泪,抬头望着戚越撑在她头顶的衣袍,忙去拉他手腕:“放下来吧,快把衣裳穿上。”

“不用。”

钟嘉柔仍想坚持拉他手臂,但戚越撑得纹丝不动。

钟嘉柔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挺拔如松,如风雨肆虐中的参天大树。

钟嘉柔心中更加愧疚,她待戚越根本就算不得称职,他竟能为她做到此般。

“今日我被长公主设局了,才犯下这么大的祸事……”

“因为我那日惹怒了她?还是她知道我在暗查她?”戚越问。

“你在暗查她?”

“嗯,那日你我二人去拜访她,她单独将我留下,行事颇让我恶心,我知道当时肯定惹恼了她,事后想起你说过岳三姑娘提过衡州流民一日散尽之事,长公主又去过衡州,我便去暗查她了。”

钟嘉柔很是惊异,也有些后怕:“你竟如此大胆,可有被人发现?”

“她不是因为此事罚你?”

想起花朝,钟嘉柔目中愤恨,也流下眼泪,将事情稳稳道出。

戚越听完眸色越来越暗,他怒极反笑了下,搂紧钟嘉柔道:“别怕,只要今天死不了,以后就都死不了。我不会让你有事。”

“我戚越虽然没什么能耐,但若连自己妻子都保护不了,那还算什么男人。”戚越说,“钟嘉柔,我知道你嫁给我是因为时局,对么?”

钟嘉柔张了张唇,戚越冲她笑了下,说道:“你放心,我会让我们两府平安。我做的一切也是为了让我们两府平安。”

钟嘉柔望着这无休止的雨夜,杏眼中的光也同这夜阴冷了起来。

她说:“廊下那个太监是姑姑的人,你叫他带你去寻三殿下。既然这皇位谁都想争,那不妨就让他们各凭本事去斗。”

戚越很快便想到:“你希望我把霍兰君的走狗送给三殿下?”

既然霍兰君提过要明月死,也要戚越独身去见她,那必然会让那日作恶的几个男子去认明月,届时戚越安插人手,将几人身份弄明,便可把这几人送给霍云荣。

钟嘉柔凝眸朝戚越点头。

戚越抚过钟嘉柔脸颊的伤,眸光深邃:“等我片刻。”

他也未拖泥带水,起身去寻了那太监。

小太监躬身将戚越带离了宣乐殿。

雨夜又恢复了死寂。

钟嘉柔朝另一太监喊道:“来人,我要求见兴乐公主!”

霍兰欣自然不想见钟嘉柔,但耐不住钟嘉柔不认命,放声地喊。

圣上还没有发话是否要处置钟嘉柔,看守的太监也只是奉了几个公主的命令,不敢给钟嘉柔动刑。

不久,廊下一盏宫灯晃过。

两个宫娥提着灯,中间走来撑着伞的兴乐公主。

霍兰欣一脸的不耐烦,来到钟嘉柔面前。

“你叫我作何?今日我好好的生辰都被你搞砸了,你还有脸要见我?”

钟嘉柔俯首道:“殿下,让您生辰宴上不高兴,嘉柔的确很自责。但那陶人不是嘉柔打破的,托盘上的确有机关,您知道我的脾性,皇贵妃娘娘素来赞我有礼,娘娘母仪天下的尊贵,我怎敢当众辜负她对我的印象?”

“你说话是有几分道理,可我还是很生气。”霍兰欣嫌弃地提着裙摆,生怕雨水溅脏衣裙,睨着钟嘉柔,仍是不耐道,“说完了吗?”

“还没有。”

钟嘉柔:“那陶人已碎,又是在您生辰宴上损毁的,殿下虽然无错,可殿下同我身处了风波之中,亦成了翻弄风波之人。”

“此刻,殿下不应该在公主殿中独自发脾气,而应解决此事。”

霍兰欣干净清亮的双眼瞪大,被钟嘉柔的理直气壮惊得无言,刚想开口斥责,钟嘉柔已先道:“皇贵妃娘娘此刻在作何?”

钟嘉柔杏眼里皆是雨水,眼眶红彤彤一片,脸颊挂着掌印,雨水打着这姣美柔弱的人,但她目中坚定,安静等着回话,一双眼睛平静且真诚。

霍兰欣竟忍不住勾起一抹同情:“父皇宴会上就没有吃多少,又因此事胃疾犯了,却又不见众人,母妃做了药膳,在忧心父皇的龙体。”

钟嘉柔点点头:“娘娘做得极好,娘娘此刻应已召集了能工巧匠,想连夜做出一对新的陶人,只是公主不知。”

不然,以一国之母的心思,皇贵妃不会没有时间惩罚霍兰欣,让霍兰欣一同和钟嘉柔罚跪,以向圣上表明她教养子女有方。

钟嘉柔:“今日五公主,七公主所作所为都太巧合,嘉柔的确亲眼瞧见了那托盘上的银线,这是刻意给我的局。嘉柔被诬陷是小,拉您卷入风波事大,皇贵妃娘娘是嘉柔最景仰之人,您又是娘娘最疼爱的明珠,今日在您生辰宴上陷害嘉柔,便也等同于害您。毁了一个生辰宴事小,可若是毁了娘娘与三殿下的心血,谁最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