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2/5页)
他在这个温软的怀抱里,所有心事都可以被她的温柔消弭,终于安心睡去。
……
晨光初现,金光洒落庭院。
丫鬟们有序穿庭而过,忙碌起崭新的一日。
钟嘉柔这几日在温泉庄子昼夜颠倒,昨夜特意提醒春华今日早些叫她,未想还是睡过了时辰。
她醒来才觉后背寝衣一片潮湿,小衣也松散着,美眸顿时就恼了。
说好了她自己睡,昨夜是又被戚越抱过去了。
他是属狼的吗!
钟嘉柔慌忙起身换衣,去前院向刘氏请安。
刘氏笑得有些合不拢嘴,说戚越已来打过招呼,她路途颠簸劳累了,让她多睡会儿。
刘氏盯着钟嘉柔纤腰下平坦的小腹:“这两日的请安都免了,你们夫妻小别三月,多说说话,不用往我这跑。”
屋中四个妯娌都心照不宣笑起。
钟嘉柔面颊滚烫,也只当不知她们笑什么。
晚膳上戚越回府时,钟嘉柔问起他:“郎君将药给六殿下了吗?”
“今日送入了宫。”戚越挑眉,“你似乎很记挂此事?”
两人从前院回到玉清苑,钟嘉柔如常道:“我曾得六殿下赠琴,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故而我才问郎君。”
钟嘉柔答完,对戚越总有些愧疚。
她只是觉得霍云昭太无辜,纵算她与他没有缘分,也不希望看他受难。
“我没听过你弹琴,你为我弹一曲。”
“改日可好?琴弦许久未调,弦已有跑音。”
戚越不懂琴,便点头。
钟嘉柔问:“六殿下是因为储位之争才变哑的吗?”
戚越微顿,只颔首。
翌日,钟嘉柔忽然收到了霍承邦的邀请。
来请的侍卫说霍承邦许久未见她,想与她下棋,特邀他们夫妻二人进宫。
钟嘉柔半分未觉得有什么不对。
霍承邦请戚越许是因为她的关系,她毕竟是已婚女眷,单独邀她下棋怕名声有碍,故才邀了戚越一道。
可戚越对这消息却觉不善。
他想的是霍兰君是在东宫死的。
戚越同钟嘉柔入了宫,被内侍引到东宫。
霍承邦虽未再被册为太子,但承平帝一直未让他搬离东宫。
储君宫殿奢美恢宏,艳阳高照,霍承邦坐在八角亭中,一身宽袍威仪华贵。
夫妻二人行过大礼。
钟嘉柔道:“嘉柔之前在养病,今日才有机会问候大殿下,殿下请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霍承邦道:“你有心了,坐吧。”
桌上摆着棋盘,霍承邦挑着棋子:“我多日没有心思,饮食也乏味,可逝去之人不可追,也只能强作欢颜。今日天朗气清,无高手可对弈,嘉柔同我下一局。”
钟嘉柔行礼在对面坐下。
霍承邦瞥一眼戚越,让他也坐一旁。
霍承邦神色如常,戚越却未想得太简单,他端坐在旁看二人下棋。
戚越虽不爱读书,这棋却自小爱玩,也懂棋局。钟嘉柔很会布局,且没有因为霍承邦的身份让子。
二人一番对弈,戚越就在旁观棋不语。
直到这局下完,霍承邦赢了二子,朝戚越笑着夸奖钟嘉柔:“你不知父皇有多喜爱同嘉柔下棋,小聪明精在棋局上很会引诱对手入局,父皇多年未寻回小夷安,几次说小夷安抓周宴上抓了棋子,将来是个爱棋的姑娘,若是长大跟嘉柔也应该一样。”
戚越抿笑。
小夷安是承平帝十几年前遗落在民间的那位公主,那公主母亲身份也不贵重,只因生在承平帝初次大战边境夷邦之年,承平帝觉得公主祥瑞,才赐了封号。
钟嘉柔笑说是霍承邦谦让了。
宫人忽道霍兰欣来拜访。
兴平公主霍兰欣正行进这边亭中。
钟嘉柔与戚越起身朝霍兰欣见礼。
霍兰欣上次经由钟嘉柔的提点,在生辰宴后得承平帝褒奖,今日得知钟嘉柔入宫便想邀请她去公主殿饮茶。
霍承邦道:“去吧,我与戚世子下一局。”他问戚越,“戚世子可会手谈?”
“回殿下,我棋艺马马虎虎。”
“无碍。”
钟嘉柔有些担心戚越,凝眸看他。
戚越眼眸温和沉静,朝她对视一眼,示意她不必担心。
钟嘉柔便同霍兰欣离开了此处。
这八角亭中烈日灼灼,极是安静。
戚越同霍承邦下着棋,直到霍承邦突然开口:“长公主的两万两银可带来了?”
戚越眼眸微眯,不动声色落子,只作怔愣道:“殿下知道此事了?”
霍承邦只是安然端坐执棋:“你为何欠她两万两?”
戚越犹豫片刻:“之前嘉柔莽撞,打碎了昭懿皇后的遗物,长公主心痛不已,要寻遍能工巧匠做出一样的,便希望我帮助她提供银钱四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