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2/3页)

戚越:“上次殿下出的主意很适用,没想到姑娘家的确爱看戏游湖。”

至于那些费钱的烟花是戚越自己想出来的,他知道钟嘉柔似乎很喜欢烟花。

霍云昭只是抿笑,未再说话。

戚越道:“殿下何时能出宫,我请殿下喝酒。”

霍云昭:「我身上的毒未清,无法饮酒。」

戚越敛了笑,认真道:“我已托朋友在帮你找药了,再等等。”

霍云昭温润无声的眼底写着“没关系”。

偌大的湖畔四处无人,戚越嗓音低沉:“大殿下得圣上信赖,似委托了重要朝事,三殿下也得圣上秘密委派,近日出了京。这一湖水看似宁静,深秋的天越来越寒,殿下觉得能安宁多久?”

戚越想还霍云昭的恩情。

同样,他依旧想自己选择一位储君。

霍云昭安静片刻笑了笑,写下字:「你何以有把握?」

“殿下只需知道我有把握便是。”

霍云昭:「几分的把握?」

戚越微顿:“我会尽全力。”

霍云昭看着戚越的眼睛,身上芝兰玉树般的温润皆敛,沉静地写道:「我的酒杯在你那里?」

戚越微眯眼眸,他就知道他选择的这个储君极聪明。

“我说过了,我想请殿下喝酒,自然准备了一套酒杯送给殿下。”

霍云昭勾起唇,点点头:「二十七日丑时,我有一友人从外来京,你帮我将她送至忆安客栈。」

戚越笑了,沉着应下。

两个男子立于微暗的暮光下,一袭青衣,一袭白衣,彼此眸间皆懂此刻约定。

清风徜徉,白水鉴心。

戚越见礼离去。

霍云昭仍伫立湖边。

晚风始终如个见证一切的智者,沉默哑然,不会说话。

方才戚越走来时硬朗的面庞凝着笑,说着感谢的话,少年一身盛气。霍云昭那夜看见了。

他在船舫上,看见对岸那艘舫上倚窗的女子,纤影婉约,玉面娇仰,承受着男子漫长的亲吻。那晚的戚越也是这样一身盛气。

霍云昭说不了话,他的嗓子只能吹笛。

那天晚上,他将嗓子吹得更嘶哑。

湖风太过冰冷,霍云昭被这冷意拉回思绪,慢斯条理将札记本上写过的纸张撕下,一点点撕成碎片丢进湖里。

晚霞余晖映在湖面,几只金黄的鱼儿以为浸落水中的是鱼食,钻出水面一口一口吞进肚中。

霍云昭好笑地望着。

有两只贪吃的鱼却没多久便翻了白,死尸般浮在水上。

甬道上有宫人行过。

霍云昭招手唤来宫人将鱼打捞上岸,嘱咐小心安葬。

宫人恭敬办着,捞上两只死鱼:“六殿下仁善,请殿下放心吧,奴才们会将鱼儿葬在那边花树下。”

霍云昭温润的目中悲悯,这才转身离开。

暮色覆住了他比夜空还深的双眼。

……

距二十七日不过只余四日。

戚越下一个轮值便正是二十七这天,他巡视到城门处,顺利将霍云昭这位友人带入城门,送上马车。

这是个年轻女子,头戴帷帽,一身黑裙,身上有缕奇怪的异香,戚越总觉得像在何处闻到过。不过此女子身形倒不像之前他在马车中帮霍云昭藏的那个女子。

翌日天明,戚越才下值回府。

钟嘉柔已经早起在操持内务,今日似要同四个嫂嫂去田庄忙秋收。

戚越回府时钟嘉柔正在屋中换了身轻便的素衫,戚越将她扯到怀里。

钟嘉柔道:“我要出去了,母亲与嫂嫂们还在等我呢。”

“我就抱抱。”戚越将头埋在钟嘉柔肩颈中,闻着雪白香肩上的缕缕温香,身上疲惫才有些疏散。

“郎君当值劳累了,早些睡吧。”

“怎么叫你们去秋收?庄上早秋收过了。”

“母亲说家中的规矩不能忘,要带我们去庄上与亲自体验一番。”

“累了就偷懒,别笨笨的老实做事。”

“我哪里笨?”钟嘉柔拍了拍戚越后背,“好了好了,不抱了。”

戚越有些恋恋不舍松开怀里这温软的身子,却见钟嘉柔眼中似有些倦态。

“你昨夜没睡好?”

这几日晚上钟嘉柔都是独自睡的,戚越这几日忙于当值,她独自一人睡应该不至于这般疲态才对。

钟嘉柔心中的确有几分忧色。

“我只是有些担心父亲在外办事,路途遥远,深秋天凉,怕他身体吃不消。”

戚越几日前已听钟嘉柔提过,钟珩明领了圣旨出京办承平帝给的差事。

“岳父善谋,身边又有随从,你不用担心。”

钟嘉柔点点头,嘱咐戚越早些休息,出了府门。

她担心钟珩明也许是因为记着祖父的事,害怕父亲也会像祖父那般接了圣旨暗中办差,却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