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2/4页)

钟嘉柔抿了抿笑:“嗯。”

“懒货。”齐鄞好笑,重新坐下,“想吃什么,我请客。”

“该我请你,当时是我家中有事才失约,我给齐大哥赔罪。”

齐鄞也未客气,点了许多菜。

钟嘉柔瞧见这里也有蜂蜜烤鸭,虽知是模仿的,也还是点了一只。

等菜的功夫,二人有许多闲谈。

齐鄞说这些年也照常跑生意,钟嘉柔说这两年在家中学习。

齐鄞好笑:“你这小身板还是太弱了,今年已十七了吧,还长不高,多读书走科举倒是适合你。”

钟嘉柔颔首,拿出崔榆林妻儿的画像,琢磨着请齐鄞帮忙。

“齐大哥,此次我一为见你,二也是有事求你帮忙。”

“何须说求,你直接点说。”

“我有个朋友的远亲走失在璜城,齐大哥人脉广,我想托你也帮我寻一寻,我自会报答齐大哥。”

齐鄞接过画像。

钟嘉柔认真等他答复。

对面男子眉目硬朗,鼻梁丰挺,是戚越那类硬气的男儿。他捏着那画像时,钟嘉柔一时觉得他手指线条有些像戚越。

戚越手指的骨骼线条也这般修长利落。

钟嘉柔饮了口茶,让自己不要再想戚越,认真等着齐鄞。

齐鄞很爽快道:“没问题,我再画几幅,传给我璜城的朋友。只是璜城如今有起义军,我不能保证一定替你寻到。”

钟嘉柔心中一喜,笑着点头:“多谢大哥,只要尽力了就好,齐大哥不用有压力。”钟嘉柔拿出二百两的银票,“这些是找他们的花费。”

齐鄞呵笑一声,没接:“跟我还客气。不过你这钱是存在齐记钱庄?”

“嗯,听闻大哥已将钱庄开到京城了,好生厉害。”

齐鄞笑:“你既知晓,这两年也不找我。”

钟嘉柔有些不好意思,当时他们是约定半年后再见的,她虽未透露她是京城人士,但连京城的齐氏钱庄都知道,齐鄞这么聪明,应该也猜到是她没有主动找他。

既要求人办事,钟嘉柔也想坦诚些,如实说道:“这两年我家中……给我安排了婚事,我娶了个人。”

齐鄞挑起眉:“你这么小就娶妻了。怎么,你媳妇管得严,不让你出来?”

钟嘉柔点头,眼神有些黯然。

菜已上齐,二人边吃边聊着。

齐鄞问:“跟媳妇感情不如意?”

钟嘉柔饮了一杯饮子点头。

齐鄞道:“姑娘家多哄着些。”

“齐大哥也成亲了?”

齐鄞饮了杯中酒,淡笑:“嗯。”

“那齐大哥该是同嫂嫂夫妻很和美吧,毕竟齐大哥人品贵重。”

齐鄞只将酒斟到钟嘉柔杯中:“在岳州来多久了,生活得怎么样?”

这酒已斟了七分满,齐鄞给自己那杯斟的是九分满,钟嘉柔虽说也喝过酒,但还未喝过这般烈的酒。齐鄞已同她碰了杯,她还是装作很淡定地端起酒喝下。

入口极辣,辛得麻舌头。

钟嘉柔忙喝了口香饮压住,被齐鄞嘲笑了。

“都十七了,还跟个娘们似的,你喝不得酒?”

钟嘉柔摆手:“还好,可以小酌。”

始终候在她身后的刑舒给她添了杯香饮子,钟嘉柔忙喝着酸甜汁水冲散喉间酒辛。

她说起正事:“齐大哥如今在何处做生意,可否有需要投钱的地方?”

“你缺银子?”

钟嘉柔:“我是想尽量多挣些,以养家。”

钟嘉柔如今才三千多两银子了,虽说也够富裕花销,但还是得省着些,想些能生钱的法子才行,毕竟今后都得靠自己。

齐鄞坐在对面长椅中,懒恣地支起一条腿,随口应道:“那你给我个住址,我叫人去找你,不会亏了你。”

钟嘉柔很是高兴,又浅倒了一杯酒敬齐鄞。

刑舒本来想拦下的,但钟嘉柔心里有数,已将酒喝下。

她也曾同岳宛之喝过一回烈酒,二人试了两杯还没怎么醉,如今身边又有刑舒,该是不会出什么错。

“许弟很豪爽,有男子汉的气概了。”齐鄞笑道。

钟嘉柔这易容的身份名字叫许钟如,她学着男子那般利落地扬起笑,给齐鄞夹了菜。

对面的齐鄞好笑地望着这小兄弟,都十七了还有些腼腆,虽说很是斯文,但也十分正直有趣。

齐鄞同许钟如相识于四年前,那时许钟如被山匪拦截,身边的护卫将山匪都打趴下了,但逃跑的山匪去喊了一伙同伴来,许钟如急哭了,跟个姑娘似的红着眼掉泪珠子。

齐鄞路过撞见,觉得这小孩又可怜又好笑,两下出手将他救下。

这一问这孩子已有十三岁,身板却清瘦得跟丫头似的,说是在寻一些手记。齐鄞要在各地做钱庄生意,便带他一起上路,二人也算投趣,他还蛮欣赏这肚子里有文墨的小友,出口不是七言诗便是四字成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