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3/3页)

现在钟嘉柔知道钟帆方才所说的府外异常是什么了,定是戚越寻到了她,派人在府外保护她。

她本来就是想避开戚越,不想他再为她付出任何。他如今正得太子信赖,未来霍承邦顺利登基,他会有大好的前程。

戚越很好。

往昔是她不知他的好,他该配一个洒脱些的姑娘。

可想到此,为何她心头会觉得有些酸涩呢?

钟帆与钟丙已将马车安排了两辆,钟嘉柔是想分头走,迷惑戚越。沿途她会留下暗号,以便钟丙寻到她。

马车穿过街市,渐往行人稀少的乡道上行去。

钟嘉柔想先找座小县歇一日,明日再继续赶路。戚越定是将青州已摸透过,她便先往青州待,他定是不会想到她会在最“危险”的地方。

天色已暗,阴云密布的暮色狂风四作,隐约有些大雨之势。

驾车的钟帆道:“姑娘,您坐稳了,属下快一些,赶在下雨前到县中。”

春华替钟嘉柔朝帘外应着。

钟嘉柔心中有些黯然。

她是想知晓戚越的消息的,虽已和离,他们却一起生活过太多,一年于她是很长的。如今多日未见,她也还没有放下他,仍是会为他安危担忧牵挂。

也许时间久一些,她就可以将他放下。毕竟她如今已能放下霍云昭。

她想,她也是可以放下戚越的。

只是今日她又对齐鄞失约了。

按时辰此刻她应该在昨夜的食肆中同齐鄞喝酒吃菜,商量着赚钱的法子。

都怪戚越。

好在她已留了刑舒,让刑舒去告诉齐鄞一声她有事要先回老家。

马车行驶得极快,一路颠簸,钟嘉柔稳稳扶着车轼。

春华与秋月也颠得有些想吐,掀开帘子欲吹吹风。

车轮忽然一个急转,马儿长嘶一声,马车骤然停下,毫无预兆。

钟嘉柔心中微惊,忙要看个缘由,探出头便瞧见了那一人一马。

昏暗天色中,那人顶着天地。

马背上的戚越一身银甲,健硕雄毅。他墨发随风飞扬,漆黑的深目极冷,像染了这狂风肆雨般狠戾。

钟嘉柔忘了一切,怔怔看他,早已不知她一双杏眼湿红,渐渐泛起泪意,似委屈,似嗔怪。

钟帆的一声“姑娘”堵在喉间,被戚越翻身下马的气势震慑,僵硬道:“世、世子……”

钟嘉柔这才回过神,僵硬望着朝她踏来的戚越。男儿双眸极沉,好像下一秒就要将他抓回床榻上惩罚。

钟嘉柔想起之前,莫名怵他,白皙手指紧抓车轼,躲到了春华身后。秋月也忙硬着头皮紧挨春华,二人将她一起遮住。

戚越音色极冷:“让开。”

春华与秋月怵道:“世、世子,您不能……”

“让开。”戚越已无耐心。

春华与秋月也从未见过他如此气势,却仍抖着将钟嘉柔护在身后。

戚越明明是生气的,却怒极反笑:“钟嘉柔,是我请你下来,还是抱你下来,你自己选。”

马车中,钟嘉柔整个脑袋都躲在春华与秋月背后。

她很委屈,也难过。

都已经和离了,即便未去录名过册,戚越也是那种说到做到的男子,不会拿和离当儿戏,她如今是自由身,他怎还敢这样逼迫她?

连日来对他的担忧在此刻愈发酸涩,她不知心中为何会盈满这酸涩难受。是因为她在意他,曾经愿同他过一生;还是想起在湖岸府邸时他喂药的逼迫,强行的进入?

钟嘉柔想不明,她只是觉得心中难受。

“我同你已经和离了,我已给过你书信,兴许你还未瞧见,我在信中同你言明……”

“书信算什么。”戚越打断她,嗓音沉冷,“你要走就自己当面同我告别,别背着我偷偷摸摸走。”

“你我名义上还是夫妻,你却趁我不在府中私自离京。”戚越冷声质问,“钟嘉柔,你给过我一点丈夫的脸面么?”

钟嘉柔很气,冒出了脑袋。

她眼眶湿红,忍着泪意道:“你我夫妻缘分已尽,即便我有对不起你之处,如今也该随关系消散。既然你未瞧见我留的信,我便在此告诉你,我同你已经和离,我会自己安排我的今后。我与郎君已无干系,还请郎君让开。”

戚越眯起眼眸,只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