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第3/3页)
戚越说完并未看她,行出了房门。
钟嘉柔知道他也没夜间如厕的习惯,是怕她尴尬吧。
她跑到放恭桶的屏风后,解决完才舒服了。
人真的不能被尿憋着啊。
躺回床上不久,戚越也回来屋里。
钟嘉柔道:“我应该吵醒你了。郎君明日要早起,不如还是睡到偏房吧。”
“无事。”戚越熄了灯,“接着睡。”
钟嘉柔的确很困,侧过身很快便睡着了。
戚越却舍不得睡,他熬过了许多日夜才能在此刻听着钟嘉柔沉睡的呼吸声。
他转过身,将这具温软的身子揽到胸膛里。
沉睡中的钟嘉柔呼吸均匀,如往常被他抱住那般,会下意识将手软软地搭在他胸膛上。
戚越亲了亲她头顶,她连每一根头发都是香的。一切如此真实,不像他做的那些肆无忌惮的梦,收紧手臂便能抱到她温软的身子。
可惜天亮得太快,戚越未吵醒钟嘉柔,深望她一眼便利落地下床出去,早些处理完青州的事也可早些回来。
……
钟嘉柔醒来天已透亮,萍娘说戚越刚过五更便走了。
钟嘉柔瞧了眼身下的枕头,是戚越的,她睡在了戚越枕上。成婚这么久,他们还是习惯了在夜间抱着彼此入睡。也不知昨夜是谁先挨着对方的。
钟嘉柔竟觉脸颊有些滚烫,起身梳洗。忙完府中上下内务,去了四房的院中。
郑溪云读到一些书,不懂古籍深意,有几句请教她。
黏人的夏妮又想缠着钟嘉柔踢毽子。
钟嘉柔笑道:“五婶婶近日犯懒,让秋月同你踢可好?”
夏妮很乖,便缠着秋月去了。
郑溪云才刚吃过午膳,案头摆着一些糕点与蜜饯,让钟嘉柔吃。
钟嘉柔瞧了眼那蜜饯上头晶莹的糖汁便觉得腻:“我近日饮食清淡,你怎忽然爱吃甜食?”
丫鬟正好端了药进来。
郑溪云回道:“要喝娘给的药,所以吃得甜了些。”
钟嘉柔闻到了熟悉的药气,是之前刘氏催她与戚越要子嗣时每日给她喝的药。
如今回府后刘氏再未提过子嗣的话,似乎隐约知晓她离京大概是同戚越闹了别扭,才未再逼她喝药。
郑溪云是想再给戚孝添个男丁的,年后便一直在乖乖喝药,刘氏如今将希望都寄托在了郑溪云这房。
钟嘉柔待郑溪云喝完药,同她讲完那书上的意境,刚起身,便见萍娘面色凝重,很是急切地进来。
“夫人,家主请您去前院一趟。”
萍娘神色匆匆,钟嘉柔有些不好的预感。
“是郎君还是我父亲的事?”
“奴婢听家主说……是太子殿下薨了!”
钟嘉柔满目错愕,脚下台阶险些踩空,她踉跄几步勉强站稳,已不顾仪态跑去主院。
霍承邦薨了?
钟嘉柔面色惨白。
霍承邦薨逝意味着父亲的差事没有办妥,意味着父亲有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