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2/3页)

“宝儿,你给我一句承诺,好不好?”

霍云昭仰视钟嘉柔,滚烫的爱染红他一双温柔眼。

钟嘉柔脸颊冰凉,她擦掉这一片湿润,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为从前所爱掉眼泪了。

她一字一句,认真冷静:“我给不了你承诺。我爱上了戚越。”

她的话像刀,霍云昭犹被刀刺双目,眼里再看不见光。

“你爱他什么?!”良久,霍云昭哑声问。

钟嘉柔一时也想不到答案。

也许是因为答案太多,早被戚越给的点点滴滴填满。

他新婚之夜的尊重,他明明对她的身体渴望,却忍得生气忍得难受,也只会生着闷气不强迫她;人前与宅中,他对外对内于她的维护;钟珩明几次犯险,他远赴西境,他入宫交涉,他舍下戚家的财宝对钟氏一族的保护。

她想守护的,他在替她守护。

她一开始明明觉得他很差劲,满口粗陋言语,不识她心中风月。她却还是爱上了。

她不知道戚越还为她做过什么,那戚家给出去的财宝具体是何他也未说。但他为了钟氏一族能起兵造反,把戚家二十口人的性命交给了她。

他明明很理智啊,却会为她去乱天下。

钟嘉柔说:“因为他是戚越,所以我爱他。”

霍云昭荒唐地笑了,泪水却比笑还多。

他踉跄站定,温润眼已满是冷漠:“嘉柔,我生是你的,死是你的。”

日光满室,殿中已无霍云昭的身影。

钟嘉柔扶着桌案坐下,抚着小腹。宫娥又来到殿中,安静候在角落。

炉中烟雾升腾,不知所熏何香,钟嘉柔上前用茶水熄灭了香。

宫娥道:“姑娘,您胎象有些不稳,这是殿下让御医给您开的安胎香。”

钟嘉柔微顿,却不敢信。

她苦涩扯起唇角,从前所爱的青梅竹马,如今只剩猜忌。

她曾以为即便不爱了,她也有过一段美好的过往,也许经年之后忆起年少,仍会记得少年如清贵高悬的月光。

今时今日,高悬的明月终于熄灭,她赋予在霍云昭身上的光彻底消失在她眼底。

轩窗紧闭,外头也十分安静。

钟嘉柔:“我想出去走走。”

“姑娘,殿下未下过命令,奴婢只能扶您在殿中走走。”

钟嘉柔垂下美目。

与霍云昭抗衡许是不妥了,这皇宫已由霍云昭主宰。

“我睡了多久,今日是初几?”

“姑娘睡了两日,今日是二十九。”

已过去四日,她在途中花了两日,在这宫里又睡了两日。四日过去,戚越该是已兴兵马,两军再打起来了。

戚越本来便无名义再起战火,也不知如今是因为夺妻之仇,还是另起了名义。

她得找机会离开皇宫。

钟嘉柔:“我想看一些书。”

宫娥按她交代找来书籍。

钟嘉柔道:“我想弹弹曲子。”

宫娥又抬来琴。

“我想要个太医为我诊脉,看我胎儿是否平安。”

宫娥真请来太医,是住在阳平侯府对面的徐太医。

如此,霍云昭并不限制她过分的要求。

……

窗外已是夜晚,月光照透窗纸。

钟嘉柔问:“殿下在何处?”

“殿下在御书房处理朝政。”

“我今夜可否能见殿下?”

宫娥说会去传达。

未过多时,霍云昭来到了殿中。

他已更换新的衣袍,腰间仍缀通犀金玉带,衣绣龙章,是储君服制。

屋中宫人已退下。

霍云昭眉眼也比白日平静,恢复了以往的清冷。

钟嘉柔朝他行礼道:“我请过太医为我诊脉,太医说我胎儿平安健康,我能信你吗?”

霍云昭目光动容,启唇道:“嘉柔,我不会害你。你胎象已稳,打胎会让你吃罪,即便我嫉妒,可我也不想让你受生命危险。”

“你的孩儿我愿当我的孩儿养育疼爱……”

“我身体不适,可否能去殿外走一走?”钟嘉柔垂眼打断道。

“何处不适?我为你诏太医。”

钟嘉柔摇头:“我只想吹吹风,赏些月色。”

霍云昭陪同她走去殿外,带她去御花园赏景。

钟嘉柔一路留心,宫中这些禁军比从前她入宫来参加万寿节时还要严密,霍云昭每经过的地方禁军都会跪地行礼。

他如今已将整座皇宫控制,甚至也有制衡帝王亲卫与亲王兵权的势力。钟嘉柔不知他如何办到的,既往他都以一个不被重视的身份在皇宫里艰难生存。

“嘉柔想知道我如何站于今时地位么?”

钟嘉柔微怔,霍云昭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办案回京那夜,我以为父皇看到我失明的一只眼睛会为我主持公道,他却说宫中朝中因为储位党派之争而人心惶惶,他夸我一向乖顺,袭击我的人低调查明,不要惊动了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