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3章(第2/6页)
总之都是她的理。
楚云梨这会儿身子虚得很,又饿又累又困,很想睡觉。干脆放任自己陷入沉睡中。
这一下,把白周氏气得够呛,她转身就去抓角落里的孩子:“死丫头,一个个的不拿老人当回事,从小不学好,不知道孝顺的东西,长大了也是人人嫌弃的废物……”
分明是指桑骂槐,骂就骂了,居然还上手一把薅过了孩子的头发,把人拉扯几下,狠狠扔在了地上。
小小的孩童摔倒在地,用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眼泪滴滴滚落,却哭都不敢哭。
楚云梨忍无可忍,从床上起身后,假装心急女儿,自己却没站稳,整个人朝着白周氏扑了过去。她瘦小的身子,愣是把胖墩墩的白周氏压在底下动弹不得。
白周氏哎呦哎呦惨叫,想要起身,却感觉身上像压着一座大山似的,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姚氏,你是猪吗?还不快起来,都说你瘦,重得跟石头似的。”
为这几句,楚云梨起身时,狠掐了她两把,还冲着白周氏身上狠狠踩了几脚。
楚云梨抱起了孩子,将孩子放到床上,然后转身瞪着白周氏。
白周氏好不容易爬起身,整个人激动不已,在她张口又要骂人时,门被推开,白振兴带着大夫回来了。
大夫姓刘,医馆就开在姚玉瓶家的隔壁,也算是看着姚玉瓶长大的人。
关于姚玉瓶嫁人前后的区别,大家都看在眼里。
白周氏出了名的嘴巴厉害,无理都要搅三分,得理更是不饶人,这么多年了,从来不会张嘴好好说话,要么阴阳怪气,要么就是直接骂人。
刘大夫叹口气,闭着眼睛把脉。实话说,他也希望这个看着长大的姑娘能够尽快有孕,二十多岁的人了,再生不出孩子来,怕是这辈子都没什么指望了。
“脉象往来如珠,确实是喜脉。不过日子很浅,且母体虚弱,必须要好好养着了。一个人吃两人补,现在可不能省粮食。”
大夫把脉时,白振兴站在旁边满脸的紧张。
楚云梨能感觉得到靠在自己另一侧的孩子也很是紧张。
得了准话,白振兴欢喜不已,看清楚妻子苍白蜡黄的面色,又担心地问:“玉瓶刚才说肚子痛,是不是动了胎气?”
刘大夫点头,一脸严肃地嘱咐:“不能摔,不能劳累……”
白周氏往日总骂儿媳妇不生孩子,还说自己临死前都抱不上孙子会死不瞑目,这会儿从大夫口中得知儿媳妇有了喜脉,却不见她有几分欢喜。一直阴沉个脸,听大夫说有孕的人要吃好的,她完全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觉得让有孕的人吃好一点不要劳累之类,就和生病的人忌辛辣和发物是一个意思,愿意忌就忌,不愿意忌也影响不大。
但是大夫脸色如此慎重,她心里就不高兴了:“刘大夫,我知道你是心疼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这想吃好的,不能摔不能劳累,那是大户人家的奶奶才能做到,我们这种普通人家的妇人,怎么可能一天不干等着人伺候?照你这么说,该我这个婆婆回头去伺候她?”
她说到这里,翻了个白眼。
刘大夫再心疼看着长大的孩子,到底也是个外人,并不打算管别人家的闲事。
“我是实话实说,真心为了母子俩好。”
白周氏从来就是个不饶人的,再次翻了个白眼道:“我就不信,平时就洗衣做饭,那孩子还能掉了?”
白振兴是个大孝子,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驳母亲的面子,眼看大夫又要说话,他知道母亲会生气,忙出声:“大夫,要不要喝安胎药?”
刘大夫默默叹了口气,点头道:“最好是喝一点补补身。”
白振兴霎时紧张起来,这人无论什么病,只要没喝药,那问题都不大。若到了要喝药保胎的地步,这孩子就危险了,他立即道:“那您配,我这就跟您去抓。”
“不许配药。”白周氏振振有词,“什么破身子,怀个孩子还要吃药,这么了不得,我们家可养不起,若孩子也跟着学了个娇贵的身子,那趁早别来。”
她一挥手,“刘大夫,你走吧,我们家不需要喝药。振兴还有事做,也就不送你了。”
白振兴很是无奈,掏出几枚铜板递上。
这位刘大夫是镇上所有大夫之中医术最高的,梅山镇地处偏僻,周边还有二十多个大大小小的村落,许多人慕名前来求医。刘大夫几乎不缺病人,若是出诊,就需要上门的病人在医馆中等候。
他不愿意出诊,定的出诊价是所有大夫之中最高的,镇上的人八文一次,最近的几个村子十二文,更远就是十五文,二十文。
因为这高价,吓退了不少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