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尸身 你教教我,如何……(第2/2页)
宋禾眉倒吸口气,忙用袖口将面上泪擦去,一边对着外面道:“来人,快去唤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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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晔清是临近晚上才过来。
被门房请进来前,他途中去县衙时已经听闻了这个消息,他的官位出身都摆在这,稍微用言语点播两句便无人敢隐瞒。
而此刻到了宋府,宋家除了卧病的宋老爷与丘莞不在,其他人全在灵堂之中。
宋禾眉瞧见他,赶紧急步迎上去,却被他握住手:“别急,我已然打探清楚,安心。”
听了他沉稳的语调,宋禾眉才觉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些。
家中人脉早不如从前,更何况这流放路上的事,即便是迹琅再怎么奔走也寻摸不出来。
哭得没了血色的娘,晕过去的嫂嫂,还有强撑着等着她来想办法的迹琅,让她连不管不顾为兄长、为他多年的疼爱与兄妹之情哭一哭的时候都没有。
她抿了抿唇,将泪意忍回去,只见喻晔清对着娘亲拱手施了个大礼。
“小婿已查明,兄长的死确实是意外,但其中却又确有诱因。”
他直起身,举手立誓:“我喻晔清在此立誓,定会寻出背后之人,必不叫兄长枉死。”
具体的他没细说,但已将态度表明。
宋母知晓其中要紧,只怕大郎分明是惹了不好惹的人,赚了不该赚的银两,这才害得他命丧黄泉。
此刻也顾不得小婿之类的字眼,只抹着泪道:“好孩子,有你这句话,你兄长也能安心去了……”
喻晔清上了两柱香,夜渐深,只留迹琅一人守着灵堂,他先拉着宋禾眉回了屋中。
泪水憋的太久,宋禾眉回屋坐在圆凳上,怔怔然却没能落下泪来。
喻晔清给她倒了杯水:“想哭便哭罢,我在。”
宋禾眉抿了抿唇,他顺势上前一步,叫她能环抱着他的腰身:“怎么就会死了呢,明明已经很是小心,他都已判了流放,那些人为什么还不放过他,宋家在旁人眼中也不过是小门小户,又能露出什么内情去?”
她贴得离他腰腹更紧,终是将泪意引出:“我想过我会气他一辈子的,我想等他回来了,我也不要跟他说话,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最好,可……可为什么说去就去了?”
喻晔清亦因她的难过而伤怀。
他抚着她的肩头,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更何况至亲离世这种事,再是安慰也无用。
宋禾眉吸了吸鼻子,突然从他怀中抬起头:“你为什么要同我娘立那样的誓?你当你真的能瞒得住我?能牵扯到通敌的哪里是什么安分人物,你若是要为兄长申冤,岂不是要将那人得罪个彻底,那你——”
“那都不要紧。”
喻晔清捧起她的脸,吻去她眼角的泪,而后又轻触她的唇。
他难得能想出一句宽慰她的话:“你忘了,我还有个极有权势的生父,天塌下来有他顶着,他不是自诩记挂我娘亲?也该叫他付出些,总不好一直空口说白话。”
他指腹抚着她的面颊,神色认真又虔诚:“看你哭,我心中也很难过,你可不可以教教我,如何才能让你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