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戏剧 大雾天。(第2/3页)
大概没注意到后面的祁屹,他对着卫景礼调侃道:“后院起火啦,卫大公子快去看看吧,你外头的那个和人在长廊吵起来了。”
说着还不忘拱火,“我要是没看错,对面还是你刚才亲自迎的那位带过来的姑娘,你胆子是不是有点忒肥了,娶一个,养一个,现在又勾搭一个,今个儿是你婚礼呐,也不怕被你家老爷子打断腿。”
卫景礼反应两秒,头皮一麻:“你扯什么犊子呢?”
他一边驳斥一边回头觑了祁屹一眼,“这人一向不着调,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男人这才注意到落后卫景礼几步之后的祁屹,摸了摸鼻子,讪讪地准备离开。
“在哪?”
祁屹敛着眉,淡漠地问了声。
男人脚步一顿,当即指了个方向。
见祁屹抬腿要走,卫景礼连忙跟上。
“他这人嘴上是个没把的,说什么都不过脑子,这会不是瞎说,多半也是看错了。再说了,女人吵嘴而已,没什么好理会——”
祁屹撩起眼皮,偏头冷冷睨他一眼。
“……”
虽然他没说话,但是卫景礼清楚在他清峻的侧脸上看见了“闭嘴”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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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暗红色宽摆裙实在太抢眼,祁屹远远离着,就看见长廊尽头处半跪在地上的女人。
明明室外温度很低,这处还是风口,给她遮风保暖的那件外套却被脱下来,乱七八糟地丢在地上。
祁屹半眯起眼,步调不自觉加快。
“姗姗?”卫景礼似乎也定睛看到了什么,脚步先是一顿。
原先还不紧不慢地跟在祁屹后面,现下完全跑起来。
“姗姗!你这是怎么了?!”
卫景礼单膝跪地,想也没想从云枳手里抢过何姗姗。
云枳被这阵猝不及防的力道掀地往后倒。
祁屹眼疾手快扶起了她的身体,径直对上了她的眼睛——他在这双具有欺诈性的双眸里看到过很多种情状,偏偏这样的怔忡与茫然是第一次见。
总是汪在她眼底的一口泉变得灰蒙蒙的,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大雾天。
“发生什么事了?”祁屹将外套捡起来掸了掸重新拢在她身上,轻抚着她的肩膀唤她回神:“叫救护车了吗?”
云枳机械地颔了颔首,嘴唇嗫嚅了几下,“她抓住我不让我走,我甩开她,结果她倒在地上,流了好多血……”
“你甩开她?!”
看着怀里陷入半昏迷的人,卫景礼眼底发红,显然已经有些丧失理智,“她出这么多血,为什么干等着不叫人?!”
“现在是你乱发脾气的时候么?”祁屹睇他,冰冷锋利的一眼。
卫景礼隐忍地攥紧了拳头,这时,怀里的人终于有了点意识。
“不关云枳姐姐的事……是我求她,不让她惊动别人……”何姗姗一张脸血色尽失,几乎白到透明。
到了快脱力的地步了,她竟然还有力气去推卫景礼,“你走吧,婚礼可以少一个伴娘,但不可以少新郎。”
卫景礼死死攥着她不松。
“姗姗,你怀孕了是么?”血泊将他纯白的西装染出触目惊心的红色斑驳,他身形微颤,嗓音艰涩:“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然后呢?会有什么不同吗?”何姗姗虚弱地勾了勾唇:“这个孩子我本来就没打算留,如果摔流产了,那就更是天意……”
在听见“孩子”“流产”这种字眼从何姗姗嘴里明确地说出时,云枳身躯一震,眼里闪过一抹尘埃落定的愕然。
一直到救护车到,医护用担架把人抬上车,她都没从这种情绪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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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仪式迟迟不开始,独自迎宾的新娘忽然勃然大怒,到场的宾客只知道卫秦两家的婚宴大概是出了变故,却不会猜想到这一切都要从新郎官抱着一位伴娘在婚礼上消失这么荒诞又戏剧的一幕说起。
一场原本至少能在表面充满风光和圆满的宴席最终就这么草草地落幕,不欢而散。
顶楼总统套房,Judy按照吩咐,给云枳送了一套全新的棉质睡裙,还在她的浴室和床头点了助眠的精油香薰。
祁屹风尘仆仆地赶回时,并没有按下门铃。
收到短信的Judy走出来给他开了门,手上还持着一柄汤匙。
“她睡了么?”
Judy点点头,又摇摇头:“已经歇下了,但好像没有睡着。”
“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可是,红酒还没煮好……”Judy扭头往岛台方向看一下。
祁屹朝她伸出手,淡声道:“我来就好。”
Judy只好把汤匙和围裙一并交了出去。
眼睁睁看着男人熟练地背着手在腰间系好围裙绑带,Judy像发现新大陆。
祁屹瞥她一眼,“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