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吓唬 我打你?(第3/3页)

谢迟快要抚到她唇上的手陡然停住。

谢迟仿佛又回到了昨日,他脑中有些混乱,再三确定了下五感,确信自己此时并非处在那种迷惑人心智的药粉的影响下后,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

钟遥还被他困着,逃无可逃,只能睁大眼睛,欲哭无泪道:“你不要再吓唬我了!昨晚我意识混乱中打了你,是我不对,可是你已经还回来了啊!我后颈到现在还疼着呢!”

那是谢迟打的没错,可是……

谢迟手上用力,强行让钟遥抬头,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发出来的。

“我吓唬你?”不等钟遥回答,他又脸色难看地问,“你打了我?”

“我不是有意的。”眼见瞒不住了,钟遥哭唧唧地认了,“这很正常的,你自己说的,那药粉会让人狂躁伤人……我打人又不疼,你都没受伤……”

她还委屈呢,瞄着谢迟又悄声抱怨道:“肯定是你被我打了,生气了要报复我,把我推倒,害我磕到后颈、咬破了嘴巴……我还没怪你呢……”

两人熟络以后,谢迟的性子比以前好了一些。

但他怎么都不可能容忍一个姑娘与他动手的。

这一点钟遥可以肯定,毕竟当初在山洞里,她只是开玩笑地推了谢迟一下,就被他翻脸怒骂了一顿。

所以清醒后察觉到身上的不适,钟遥怀疑是谢迟报复了回来。——疏风说了,那会儿只有谢迟去了她房间。

钟遥念念有词地诉说着委屈,她对面原本满腔柔情的谢迟则快要被气死了。

“我报复你?”谢迟气得连着重复了两遍,堪堪咽下这口憋屈的气息后,他目光一利,狠狠在钟遥脸上掐了一把,在她“哎哎”的呼痛声中厉声道,“昨夜中药后你都经历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给我一件不漏地说出来!”

钟遥扯开他的手,两手护着脸颊轻轻揉了几下,哀声道:“我也不想的,还不是你变成了个狗精乱咬人……”

钟遥最怕的就是狗了,她躲到衣橱里,被狗精谢迟扒拉了出来,她躲到门后,狗精谢迟把门拆了,没办法,钟遥只好狠心用东西砸他。

说着说着,钟遥又有些愧疚,小心地瞧着谢迟道:“我记得我当时太害怕,抓到东西就乱砸,没有真的伤到你吧?”

谢迟面无表情地听完,“呵”了一声,盯着钟遥看了半晌,又“呵”了一声,然后冷着脸站了起来。

突然的动作带动身后的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谢迟置若罔闻,起身后阔步走到房门口,打开房门,冷声道:“出去。”

钟遥不想出去,犹疑着道:“你还没与我说从贼寇那儿审讯到了什么呢……”

“我说。”谢迟面色发黑,带着怒火重复道,“出去!”

钟遥一看他真生气了,踌躇着,慢吞吞走了出去。

她觉得今日的谢迟很奇怪,但她看不出奇怪在哪儿。

钟遥猜测会不会自己发疯时力气大得难以想象,打了谢迟好几拳,全都打在他身上,外面看不出来,他又要脸面不肯说出来,所以才会这么生气呢?

有可能。

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先动的手,还是先真诚地道个歉吧。

钟遥迈出房门,转身要赔不是,“嘭”的一声,房门在她面前无情地甩上,将她阻隔在了外面。

房门外守着几个侍卫,侍卫不敢多说什么,薛枋敢。

薛枋这日跟着谢迟在府衙待了一整天,知府派来的驻守将士们见他年纪小,都喊他“小大人”,这称呼有点怪,但人家称赞他年少有为,薛枋很喜欢。

他跑了一天,回来后还精神奕奕,刚吃完宵夜准备回房,看见钟遥愁眉苦脸地从谢迟房中走出来,好奇问:“你怎么啦?”

钟遥看他一眼,唉声叹气问:“你大哥是不是有些奇怪?”

“有吗?”薛枋光顾着玩了,没察觉到谢迟的异样。

但他肩负着祖母的厚望,必须时刻注意着谢迟的变化,以防他的真心遭受小女子的践踏、导致他万念俱灰,他日怨恨祖母与自己。

薛枋严肃了些,认真问:“大哥怎么奇怪了?是痴痴发呆,还是默默流泪?”

钟遥:“……都没有。”

薛枋“哦”了一声,放松了下来,满不在乎地摆着手道:“那就没事,不用……”

话未说完,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谢迟泛着凛冽寒意的眼眸从两人身上扫过,吓得钟遥一个哆嗦,转身就走。

薛枋不知大哥的心情,还想着要关心大哥一两句,没开口,就被掐着脖子拎进了屋中,下一刻,凄惨的认错声就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