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放弃 喜不喜欢?(第2/3页)

谢迟:“?”

他帮着皇帝在战场上力挽狂澜后,就被委以重任孤身去了军中,还带着个猴子一样滑不溜手的八岁薛枋,他不可怜?

他还背负着一个年迈的老祖母呢。

谢迟不悦,但他是矜贵的侯府世子,做不来示弱讨乞怜爱的行径。

可恨钟遥这个傻子竟也发现不了他的心思,还在那说陌生人多么可怜。

“他姓汪。”谢迟冰冷提醒。

钟遥脸色微变,立刻悄悄往他身上靠了靠。

谢迟冷哼,将钟遥推开,钟遥就跟随风摆动的树枝一样,晃了一下,立马摇了回来,还用脑袋撞了撞他肩膀。

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谢迟嫌弃着,从怀中掏出两封信,道:“你娘和你大哥的书信。”

钟遥一喜,连忙接了过来。

她早将府中所有事都告知给了谢迟,两人之间没有秘密,因而是当着谢迟的面直接拆的书信。

钟夫人信中多是问她衣食住行的,再叮嘱她与薛枋一起在庄子里安生待着,还说先让人给她送些衣物鞋袜过去,等月中她再亲自去看钟遥。

书信是由侍卫送来的,侍卫不比谢迟他们,是日夜兼程赶来的,早几日就在府城里等着了。

算算时间,钟夫人所说的去探望钟遥的日子就在这几天。

她肯定是见不成的,谢迟早早安排了人,怕是已经用四皇子做借口阻止了她。

钟遥被这封信勾起了对父母的思念,但既然做了选择就不能后悔,她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接着看大哥的信件。

大哥也问了她过得怎么样、薛枋有没有欺负她,另外还额外说了些京中情况。

大抵是四皇子没什么脑子,被太子逼急了,竟然派人行刺。

太子一点不惯着他,立即从这事着手将之前那桩意图逼宫谋逆的案子揪了出来,拖泥带水地处置了七八个官员后,把矛头对准四皇子,这次有理有据,是下了死手的,皇帝想拦都拦不住。

总之两人现在打得正狠。

信中说了那么多,偏偏一句都没提钟家在京城的处境。

钟遥不用想都知道好不到哪儿去,不然她娘早就去庄子里探望她了。

他们不想她担心,所以信中只字不提。

钟遥有点儿难过,低着头默默将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谢迟习惯了她伸爪子挠人的可恶,受不了她沉闷的模样,叩着桌案道:“你大哥是站在太子那边的,最多被四皇子为难几下,出不了大事。”

钟遥憋着哭腔道:“话是这样说,可四皇子那样疯,谁能知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谢迟:“我留了人手暗中盯着他。”

“那也未必能盯住。”钟遥想起那个癫狂的四皇子就害怕,道,“他最疯了,万一在朝堂上突然跳起来骑我大哥脖子上呢?”

“……谁会做这种事?”

“四皇子会,他都能逼我去勾引你、让我给他做门客哄骗皇帝了,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钟遥满心都是四皇子的疯癫与不可控制,谢迟却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他看着钟遥悲伤地将两封家书又看了两遍,突然出声问:“你对四皇子逼你勾引我这事,很在意?”

钟遥正悲伤,泪眼瞧了瞧他,道:“被人这样羞辱,谁能不在意?”

还好那人是谢迟,若是别的男人,她真就没有办法了。

钟遥没离家这么久过,先前心里惦记着二哥的事情,没时间想家,现在情绪被勾起来了,一时半会儿下不去。

悄悄啜泣了会儿,钟遥发泄完情绪,把自己安慰好了,才发现谢迟好久没说话了。

她抹着眼泪抬头,见谢迟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睛里幽暗中带着一点光芒,仿佛暗夜里藏着一簇忽明忽暗的火焰。

他近来总这样看钟遥,但这次钟遥还是被吓到了。

她定了定神,用略微喑哑的嗓音问:“谢世子,你的眼疾又犯了吗?”

谢迟嘴角抽了一下,忽略掉这句话,看着钟遥道:“我比那姓汪的知府还要可怜,你也怜惜怜惜我呢。”

钟遥:“……啊?”

“我上有老,下有小。”谢迟道,中间还得照顾她这个没良心的姑娘,“我难道不可怜吗?”

“……”

钟遥不想家了,她现在有点害怕。

偏偏谢迟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目光决绝又炽烈,炙烤着她,一副她不给出满意答复就将她活活烧死的样子。

钟遥何曾见过谢迟这副模样?

她不敢回答,身子悄悄往后仰了仰。

谢迟看出钟遥的躲避了,虽对钟遥的反应不满意,但他也不想被钟遥当做可怜虫,因而轻易将这个问题放下。

他倾身靠近钟遥,与她四目相对了片刻,道:“侯府认亲宴那日,你去守护我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