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夜谈 递了信。(第2/3页)
后面的不用想也知道,窦五骗了他,从他口中得知了贼窝里有江夏这个叛徒,转头便扮起了他,用从汪临跃手中得到的消息来骗谢迟,想从他口中获知江夏的身份。
然而几经辗转,不管是官府还是贼寇,至今没有一个人得知关于江夏的半点消息。
这也愈发证明江夏为人警惕,思虑周全,十分可靠。
“幸好江夏藏得深,否则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谢世子,您计划几时出兵?下官虽是个书生,也是与贼寇打过交道的,届时可与您一起进山,哪怕是为了江夏……”
越说跟窦五越像了,为了防止薛枋对他动手,谢迟及时让人把汪临跃送回房间休息去了。
才安置好汪临跃,秦将军找来了。
秦将军带着将士来了,就意味着剿匪的日子近在眼前了。
攻入深山,摧毁贼窝很重要,这一点在谢迟亲自深入山林后已经确定,只要做好准备,便是一百兵将也能做到。
难的是深山草木茂盛,贼寇狡兔三窟,若是不能一举将之尽数斩杀,将来他们必会重新聚集起来,如野草一般风吹又生。
因此最重要的除了进山杀敌,还有找出他们在深山的藏身之处,对谢迟来说,这是最难的。
除非能顺利找到江夏。
总之这次剿匪阵势很大,未防贼寇往外逃窜,还需要附近几个府城的配合。
谢迟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歇息了半日后就忙碌了起来。
薛枋安静不下来,跟着将士们满城乱跑,碰见偷偷摸摸想要出城的,尤其是孩童时,将士们有些有顾虑,不忍心下手,薛枋可没有,不管对方几岁,按住就是一顿打。
疏风也忙着准备干粮、对城中百姓进行核查。
钟遥无事,怕乱了疏风的顺序,不好过去帮忙,听说一起进山的四个侍卫正在整理那几日在深山的所见所闻,好在剿匪的将士中传阅,便过去帮忙,偶尔能补上些侍卫们的疏漏。
用处不算很大,但侍卫们很高兴,说每一处疏漏都可能造成将士的伤亡,因此每整理完一部分就请钟遥帮忙检查。
钟遥也很高兴,查阅得越发仔细。
谢迟知道的时候,钟遥已经跟侍卫一起忙碌了两日,他抽出时间过去看了看,见那边气氛安宁,便没说什么。
这样忙碌着,一场大雨后,军中擅长观察天象的侍卫推断后面几日都是晴天,山中起瘴气的可能性相对低些,是对他们来说最好的进山时期。
这晚,谢迟与秦将军商议完正事,时间已经很晚了,谢迟有事要与钟遥说,便去找了她。
自山中回来后,他们就一直住在府衙中。
满城都是他们的人,钟遥的房间又在隔壁,还有疏风陪着,再也用不着谢迟陪伴了。
又因为各自有事,虽处在同一个屋檐下,两人见面的次数却不多,偶尔碰见,不是用膳时候,就是临睡前,说不了几句话。
这次谢迟找去,叩门后,出来的是疏风,说钟遥刚洗漱过睡下。
寻人无果,回房后,谢迟在窗前提笔数次,始终未留下一丝墨痕。
他眉头紧皱,静默片刻,觉心中烦闷,恰好外面起了夜风,他便去了庭院里紧挨着池塘的小凉亭。
这地儿简陋,府衙破败,池塘里也是没什么风景的,只有几只汪临跃从河道里逮来的鲫鱼。
被当做锦鲤养了大半年,倒也不怕人,在凉亭周围游来游去,偶尔跃出水面,翻出几点水花。
谢迟吹着凉爽的夜风,心头的思绪刚清晰了几分,听见了窸窣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在如水的月色下,看见了猫着腰,蹑手蹑脚靠近的钟遥。
见被发现了,钟遥站起来,冲着他笑。
谢迟又是嫌她烦,又是觉得可爱,没好气道:“不是睡了吗?”
“没睡熟呢。”钟遥道。
她迈着小碎步走近,看见谢迟斜靠着栏杆屈着腿将脚踩到了座子上,就推了推他的膝盖,等谢迟把脚放下了,钟遥嫌弃地用手擦了擦,坐下来问:“找我做什么啊,谢世子?”
谢迟一时说不上来,看了她两眼,发现她披着件外衣就出来了,外衣松垮,半遮半掩地露出了里面的寝衣。
夏日的寝衣单薄,若隐若现地勾勒出了女子身段。
谢迟目光微微一顿,在脑中浮想出不该有的画面前,转开眼,道:“最初,我是没打算带你一起来的。”
钟遥惊诧,道:“说得好像一开始我很想来似的!”
谢迟瞥了她一眼,她立刻“咯咯”笑了起来,边笑边往谢迟身旁挪了挪,道:“谢世子,这些天没怎么见你,我感觉跟你都生疏了。”
谢迟道:“才几日就生疏了,若是几个月不见,你不得把我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