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偷笑 嘴角上扬。
钟遥很难过。
哪怕是养一只猫, 一个月下来也是有些感情的,从大哥和二哥那里偷来的银子与玛瑙可是在她屋里待了半年多呢,钟遥对它们感情深厚, 早就把它们当做是自己的了。
她都这样说了, 大哥二哥还是把东西抢走了,实在太过绝情。
钟遥抹着眼角道:“早知道当初就不去救他俩了……”
瞧着哭得很伤心, 可谢迟上前拉开她的手, 却一滴眼泪没见落下来。
“眼泪呢?”
钟遥眨眨眼,双眸因为含着泪水泛着莹莹光点。
她依旧一副委屈的模样,悲伤道:“今日是我生辰, 若是哭出眼泪, 不是白瞎了这么精致的妆容了吗?”
谢迟很是佩服。
装哭能装到眼泪悬而不落、收放自如,可见钟遥功力之深厚——估计是打小就开始练的,难怪方才岳母一点也不担心。
佩服之余, 谢迟也注意到钟遥今日的确是精心装扮过的。
因为在室内,她穿的不厚, 上身是件印着蓝紫色花瓣的杭绸交襟, 下身是轻紫云纹缎裙, 颜色清浅,看上去有些素静, 可有动作的时候,衣裙摆动,上面的银色暗纹便会随着光影变得闪亮。
雅致又华贵,将她衬得如下凡的仙子一般。
谢迟第一次见钟遥穿这身衣裳,但不是第一次见她这身衣裳的料子。
这正是前些日子他从侯府库房里挑出来,让人送到钟府来的。
衣着用心,妆容与配饰也十分相衬, 就连腰间垂着的装点禁步也是紫玉垂绦的,只颜色深了一些,压在裙面上,迫使罗裙将钟遥的身姿勾勒得更加清晰。
谢迟多看了两眼,觉得这身装扮比起早先碰见费安旋那身相比,一点也不逊色。
这种淡雅的紫色也很配钟遥,可不知是不是惦记太久的缘故,谢迟还是觉得钟遥穿艳丽的红色——最好是石榴红——最是好看。
他把钟遥从头看到脚,正看着她裙角下露出的兔绒鞋的一角,见钟遥腿一动,将脚藏到了罗裙底下。
再抬头,见钟遥眼中泪水已经不见了,只残留着些许水雾,正偷瞄着他。
两人目光一撞到,钟遥就飞快移开了视线。
谢迟原本是很坦荡的,被她这一弄,记起两人上一次私下相处,还是他逼迫钟遥答应与他成亲。
这样一想,顿时沉默。
房间中寂静无声,依稀有着淡淡的尴尬。
安静了片刻,谢迟率先开口,语气略微生硬道:“我今日来找你是有正事……最早你我流落山野,三当家找到山洞中时,是不是提起过大当家?”
钟遥自从五个月前与皇帝提过雾隐山的经历后,再没想过贼寇相关的事情,那段经历已经如噩梦一样被她抛之脑后了。
她一时记不起来,愣愣问:“是他逃了吗?”
“没有。”谢迟道。
寨子被攻破当日,贼寇就死伤了一大半,逃亡的那部分,在江夏提供贼寇名单与密林中可供躲藏的洞穴后,已被一一揪出;逃到附近州府里的,也在官府的合作下缉捕归案,包括大当家。
大当家是怎么死的已经无从考究,但尸体是江夏亲自确认的,她肯定那就是大当家无疑。
人的确是死了,但谢迟总觉得他死得过于简单,特别是与三当家、窦五相比较起来。
他觉得有蹊跷,在雾隐山的那几个月,忙碌之余,从江夏、被活捉的贼寇口中了解了许多大当家相关的事情,可除了性子阴冷、话少、记仇之外,再无别的消息,连出身都是未知。
谢迟性子谨慎,一直未将这事放下,即便过去很久了,还是来与钟遥确认一下。
钟遥回忆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提到过的,三当家说你很得大当家的眼缘。”
得眼缘,所以才会把谢迟弄瞎,想把他带去寨子里。
“是不是你在找薛枋时与他打过照面啊?”钟遥问。
谢迟摇头。
问题就出在这里,他的记忆力向来不错,但很清楚在攻破密林中的山寨之前,他记忆中并没有大当家那张面孔。
这意味着大当家曾经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他有过接触。
这很危险。
但人又确实已经死了。
钟遥道:“那就是谢世子你长得太好看了,让大当家一见倾心。”
谢迟想让钟遥不会说话就闭嘴,但转念一想,改口问:“你觉得我好看?”
这是必定的,以前钟遥就好几次被他迷住。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他无意勾引时,钟遥屡次被他迷住,他一用上手段,钟遥就觉得他在发疯。
谢迟本想趁钟遥说他好看,顺势亲耳听钟遥说一句心甘情愿与他成亲,谁知这句话刚问出口,钟遥跟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掩唇笑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