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敬茶 只要维持住这个平衡。(第2/3页)
哼唧也得抹。
谢迟搓热了药膏,掌心轻轻覆在那片斜斜的疤痕上,刚施力按下,都还没有揉动,钟遥就嗓音绵长地惊叫了一声,惊叫的同时,谢迟掌下的身躯猛地一哆嗦,跳上岸的鱼儿一般奋力挣扎了起来。
谢迟被那一嗓子喊得呼吸加速,飞快地用另一手掐住了钟遥的腰,才没让她逃出掌控。
总之,这次上祛疤药的过程十分艰难,上完了药,谢迟出了一身的汗,钟遥则哭没劲儿,正将脸偏向里侧委屈地哽咽。
“抹好了,不许哭了。”谢迟道。
钟遥不理他,在他预料之中。
他也不在意,俯身朝着钟遥背上吻去。
炙热的鼻息被钟遥感知到,她腰背一塌,耸起了肩膀,摊开在床褥上的双手也倏然抓起,将身下凌乱的褥子抓得更皱。
正要装个可怜让谢迟别再动她了,忽听谢迟“嘶”了一声。
钟遥抓着寝被扭脸回看,见谢迟浓眉紧皱,道:“怎么这么苦?”
钟遥想明白是什么苦了,一下子笑了出来,用还微微哑着的嗓音道:“活该。”
谢迟听了,按着她的腰俯身去亲吻她。
……
新婚燕尔,云雨初尝,最是难把控的时候,等两人磨磨蹭蹭洗漱好,都快到晌午了。
中间钟遥是催过谢迟快一些的,可他说没关系,就是晚上再去敬茶也不影响。
钟遥不信,然而想想她在谢老夫人眼中的品性,觉得就算自己早早去请安了,也未必能得到好脸色。
俗话说债多不压身么,于是钟遥也不急了。
反正都是谢迟的错,他祖母若是敢欺负她,她就每日都找理由打谢迟一顿。
谢迟不知道她的小心思,迈门槛的时候见她袅袅提裙的乖巧模样,心头一软,直接弯腰将人抱起,迈过门槛后又转了一圈才将人放下。
两人到正厅的时候,谢老夫人在吩咐管家准备什么东西,薛枋则没骨头一样趴在桌案上无聊地看东看西。
因为是在自己府上,没有外人,谢迟就没让下人通传,直接牵着钟遥进去的。
两人一现身,薛枋瞬间站了起来,动作太快,带得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谢老夫人听见,转眼看见,神情一肃,迅速规矩地坐回了主座上。
钟遥将两人的变化看得一清二楚,觉得薛枋不用理会,谢老夫人则是准备充分、蓄势待发地要针对她了。
她很紧张,攥着谢迟的手用力地深呼吸。
只有谢迟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中——他假装没看见。
“大嫂,大哥,早安。”薛枋像模像样地躬身作揖,彬彬有礼道,“今晨原想如常候于大哥房门前给大哥请安的,忽忆大哥已然成亲,恐惊扰大嫂,未能亲去请安,还望大嫂见谅,原谅小弟一二。”
钟遥听得头皮一麻,问:“……你疯啦?”
难道侯府有祖传的疯病?
不对,薛枋是收养的,身上没有侯府血脉。
被说疯了,薛枋表情也端方依旧,拗着不知从哪学来的别扭言论,恭敬继续道:“小弟未疯,多谢大嫂的关怀,实让小弟感动涕零、永记于心。”
钟遥刚开始是疑惑,听了这几句,她都开始害怕了。
她扯了扯谢迟的衣袖。
谢迟已经提早习惯了薛枋这鬼样子,道:“滚一边去。”
“长兄如父,小弟自该谨遵兄长的每一句教诲。”薛枋道,然后迈着四方步,乖乖走到一旁,端庄地站着了。
撵走薛枋,谢迟牵着钟遥上前,行礼道:“祖母。”
钟遥跟着他,小心翼翼地也喊道:“祖母。”
谢老夫人“嗯”了一声,吩咐道:“上茶吧。”
她看着很沉静,其实心中很紧张,她在担心待会儿茶上来了,万一钟遥一拍桌子让自己给她敬茶,自己是敬还是不敬。
谢老夫人很为难。
没办法,种种迹象都表明自家孙子那棵情根已经牢牢扎在了钟遥身上,他与他那个爹一样,都是她教出来的专一痴情人。
这样很好,就是可惜钟遥是要立志给婆母立规矩的奇特小女子。
侍女在她的担心中将茶水捧到了谢迟与钟遥身旁。
谢迟率先端起一盏,敬给了谢老夫人。
接着是钟遥。
钟遥也在担心,她在想待会儿万一谢老夫人不肯喝她的茶,将茶水掀翻,她要往哪边躲才不会被泼脏衣裳。
双方都胆战心惊。
幸好,钟遥没让祖母给她敬茶,谢老夫人也没恶意将茶水打翻。
小心翼翼地完成这一仪式,谢老夫人让侍女奉上一套华贵的赤金红碧玺头面交给钟遥,算作是给孙媳的见面礼。
按理说身为长辈,该再说些叮嘱小夫妻和睦相处的话,可她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