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程青梧的两只猫耳朵浸染上了一片赪红绯意, 猫耳朵红得仿佛能够跌出血来。见晏疏野一直在一瞬不瞬地深深望着自己,程青梧不敢与之相视,连忙把脑袋低了下去, 整张小脸都埋在了暖和舒适惬意的被褥里, 猫尾巴也一并地收拢在被褥里。

晏疏野的白衬衣穿在他身上,显然是嫌大的, 就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物,衬衣的下裾恰好越过了他的腿,不穿裤子的话,也不是不行。

晏疏野还在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复, 蓝灰色的眸子里荡漾着一种深邃的、浩如烟淼的情绪,情绪化作潮水在剧烈地汹涌着, 仿佛随时能够将他湮没。

程青梧当了小半晌的鹌鹑, 才支棱起脑袋瓜子, 道:“你说的什么都不穿, 是不是只是别让我穿裤子的意思?”

青年的嗓音仿佛在饴糖蜜浆里滚过了一遭似的,字字句句都渗透着一阵蜜意, 显得格外齁甜温软, 浑然散发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魅力。

他不完全不知此时此刻的自己有多吸引人。

晏疏野本来都不想让程青梧穿白衬衣的。

因为程青梧一旦穿上了白衬衣,晏疏野就非常想抬手撕掉——白衬衣就是专门用来撕掉的。

但碍于程青梧非常害臊腼腆, 如果真的撕了白衬衣, 反而会将他吓坏了, 这可不好。思来想去, 晏疏野还是决定不将白衬衣撕了,将他保留着。

毛绒绒的白色猫尾这时拂扫了一下晏疏野的脚踝,动作很轻盈,却是掀起了一阵绵长战栗的痒意。

晏疏野抬眸望向了程青梧, 程青梧亦是在用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望着他,一豆灯火描摹在他纤细秀美的眉眼,五官直接入了画。

青年在等着他的答复。

晏疏野心里如一块坚冰在暖和的春夜里融化成了冰雪融水,融水覆满了整一块心腔,覆满了内心的每一寸角落。

晌久,他大臂一抻,将小白猫搂揽在了自己的怀里,很轻很轻地蹭了一蹭他瓷白的颈窝,喉咙里溢出了一声低哑的轻吟:“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就是默允程青梧今夜睡觉可以只穿着白衬衣、而不让他穿裤子的意思了。

说着,大掌一路从他的后颈往下游弋,落在了他腿部的肌肤上,粗糙的手掌在他的肌肤表层仔细地摩挲着。

程青梧的眉眼又是一阵轻轻的烫。

虽然晏疏野默允了,但他还是感到了些微的羞耻。

其实以前也不是没尝试过啥也不穿就睡觉了,但这次时候不一样,两人太久没有在一起同床共枕了,这次重新挤在同一张床上,这让程青梧难免有些面憨耳热。

他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晏疏野抚摸自己,自己也没有抵抗任何。

时下,程青梧小声说道:“那我拉灯了。”

晏疏野沉浸在抚摸小白猫之中,哑声应了一声:“好。”

程青梧就拉灯了。

温黄的灯火如同潮水般徐缓地褪去,黑暗卷土重来,如同夜鸦的羽翼覆盖满了整一片房间,此间,一抔幽昧而皎洁的月色从窗外游荡而来,如雪白落瀑似的落在了地面上,游弋时化作了大片大片的光影,乍看之下,仿佛有一枝一枝的莲花绣在了地面上。

不出多时,细雨从外边落了下来,暖雨静静敲打窗扉,水流沿着玻璃的顶部一路往下速滑,在整一片玻璃上都留下了蒙昧的痕迹。

晏疏野情动之时,外边的天候总会下着雨,一到早上,那些树木就会开满了娇嫩的鲜花,花葩吐出芳蕊,芳蕊里弥散着馥郁馝馞的花香。

程青梧醒来时,能从窗外嗅到一阵花香。

在昏稠的光影里,他微微睁眼,发现身上的白衬衣早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或许是夜半被晏疏野扒拉走了。

现在,没有穿任何衣物的他,正躺在晏疏野精壮温实的胸|膛前,他像个手办一般,被男人从背后拥抱着,整个人的手和脚亦是被男人的大掌和大腿也覆盖住了。

程青梧根本就动弹不得。

从男人壮实的肩膊后看过去,可以看到落在地面上的一件白衬衣。

白衬衣被撕烂了,纽扣也崩裂了,上面还有许多意味不明的水渍。

程青梧:“……”

昨晚趁着自己入睡之后,晏疏野究竟对他做了什么啊!

好羞耻噢!

程青梧真想捂着脸来回打滚,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肉夹馍,以释放内心那种滔天的燥意与羞耻感。

但现在他被晏疏野抱裹在怀里,手跟脚都动不了,也就根本没有任何方法去散发羞耻了。

龙族是一种清冷矜贵的种族,一生只对一位伴侣专情,一旦认定了某人为他的伴侣,他会用一生的忠诚来守卫这一段感情。当然,还有一个冷知识,那就是——

龙性本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