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揭开(第2/4页)
“卡佩先生觉得他会放弃吗?”
“不清楚。”
大好的逃跑机会流失,庄淳月甚是郁悴。
二人走进那间熟悉的卧房,阿摩利斯将灯按亮,可是那灯忽闪几下就灭掉了。
“是停电了吗?”
“应该是电灯的线路出问题了,明天再找人修吧。”阿摩利斯并未在意,去将烛台点亮。
烛光将他照出一层光晕,整个房间像是回到了中世纪。
“今晚就劳烦你待在这里了。”
庄淳月站在房间中央,已经没了第一次来的紧张局促,在这间卧室里的回忆虽然不太好,但大体上是安全的。
“你还没有洗澡,”阿摩利斯声音格外冷静,“又跳了一夜的舞,是不是更难受了?”
那一丝丝硌着砂砾的痛感还存在,庄淳月确实难受,还要假装若无其事,“没有啊,卡佩先生被我踩了一整晚。”
刚说完,一套崭新的睡衣被放在她手上。
到现在还把他当好人呢。阿摩利斯觉得她真是可怜,即使自己是致使她可怜的凶手之一。
但自己又何尝不可笑。
忙来忙去,原来在她心里根本不算一个男人。
阿摩利斯今晚原本打算自己一个人好好想清楚,但她既然自己主动送上来,那还有什么忍耐的道理。
他心里那点不痛快该被好好安抚,就当是自己收留她的小小报答。
“先去洗澡吧,别做一个脏兮兮的小朋友。”
庄淳月为这个称呼诧异了一瞬。
在法语里,朋友和恋人的单词总是被混淆,所以法国人,用“小朋友”称呼恋人,划清了爱情和友谊的界限,赋予了恋人专属的浪漫和宠溺。
应该是喊错了,阿摩利斯大概是没有想到那方面去。
这样亲切的态度令庄淳月紧绷和不安松缓下来,他应该没觉得自己是个麻烦吧。
洗完澡之后,庄淳月穿着对她来说过分宽大的睡衣走了出来,袖子和裤管都挽了两层,领口歪向一侧时能看到半边锁骨,让她看上去稚嫩又弱小。
庄纯月正要睡在地毯上,阿摩利斯却将她拉起来,安顿在沙发上。
她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放了一张沙发。
那为什么第一次来的时候不让她睡在这儿?
阿摩利斯领会了她无声的询问,说道:“那晚我还没说话你就先躺下了,我只能随你。”
“……”
沉默之后两个人又相视一笑,气氛格外融洽。
阿摩利斯清楚了自己要做的事,撑着额头,已有心情跟她开玩笑:“其实我不介意和你分享一张床,如果你睡相好的话。”
“不不不,那怎么可以!我睡这儿就好了。”庄淳月拍了拍沙发。
“我总怕把你弄疼了,作为赔罪,你该睡在床上,这里就出让给我吧。”
“不疼。”她真的不想提这件事了。
“不疼?”他追问。
庄淳月躲开视线,真想求他再也不要提了,“真的没那么严重……”
“那我去洗澡了。”
他说了一句,眼睛却没挪动。
庄淳月有些莫名其妙,点头说:“去、去吧。”
他还盯着她看。
不知道是不是烛光不够明亮,在他眉骨下淡淡的阴影,让那份注视变了味道,庄淳月心里逐渐有点发毛。
她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阿摩利斯已经进了浴室。
“呼——”她小心多吐出了一口气。
一定是她想多了,阿摩利斯怎么可能对她暗示些什么,一定又在吓唬她。
房间暂时只剩庄淳月一个人。
雨季一如既往的猝不及防,风把窗帘吹成了一潮接一潮的海浪,烛火危险,庄淳月赶紧去把被风拍响的窗户和阳台门都关上。
安静的屋子很快就被嘈杂的雨声填满,无边无际,吞没一切说话声。
这是上天留给人类思考的时刻。
对于白天的幻觉,庄淳月还有一些搞不明白,眼前为什么会出现另一个阿摩利斯。
是她太紧张产生幻觉了?
匕首还留在了房间里,所以萨提尔也不在身边,不然还能问一问它。
这岛上的诡异之处实在太多。
浴室里的水声停止,门被打开。
庄淳月正襟危坐,眼睛刻意不去看他,但余光时刻注意着这个人在房间哪个角落,在做什么。
虽然说值得信任,但谁和一个体型大出自己许多的生物独处真会一点都不紧张呢。
阿摩利斯擦拭过身体,带着馥郁的气息从面前走出来,穿的仍是那套睡衣,细腻的布料垂泻似水银。
他似乎不打算立即就寝,而是在高大的橡木柜子里随手挑选了一盘电影胶片,安进了放映机里。
庄淳月顺势打破沉默:“我今天一直给您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