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抓住(第3/4页)

表情寸寸破裂,视线重新汇聚到对面人的脸上。

阿摩利斯似笑非笑,神情仿佛在说:我不给机会,你怎么可能从我身上拿得到枪呢。

又是一场戏弄!

庄淳月把枪狠狠砸向他的脸,转身急冲爬上栏杆。

刚踩上栏杆,被人拉住向后倒,摔进了他怀里。

戏弄完她,阿摩利斯却并不开心,笑意早已无影无踪。

——她是真的很想杀了他。

一点犹豫都没有。

“放手,让我回家!我要回家!”庄淳月疯了一样在他脸上又打又抓。

“你哪儿也去不了。”

阿摩利斯宣判那一刻,像极了巴黎法院里的法官。

当初她反抗不了,现在也反抗不了。

怒火和怨恨爆炸在这一刻,但炸伤的人寥寥无几,她气愤地张口,狠狠咬在他手臂上,脚疯狂地往后蹬他。

阿摩利斯反手掐开她的牙关,把人扛到肩上去。

一路被带下甲板,周遭的人看到一个高大的白人男性扛着一个挣扎的女人,没有人阻止或担心,而是响起了一路的欢呼鬼叫,像是庆贺渔民丰收归来。

庄淳月听着欢呼起哄声,身躯僵硬,捶打的手臂无力垂下,连同脊背也弯垂下去。

她厌恶这个世界,讨厌这些野蛮肮脏的人类!

阿摩利斯感觉到她的绝,心跟着刺痛了一下,但仍旧扛着她回到码头,塞进了汽车里。

车门关上,建起两个人的私密空间。

“这么多天,在外面玩得开心吗?”

阿摩利斯将她按坐在自己腿上,军帽被她乱动的胳膊打掉了,他也不去理会。

金发半遮的那双蓝眼睛逼她对视,“所有逃犯都想在苏里南登船,你难道没有想过,我在这里等你吗?”

“还是你觉得,我不会为了一个逃犯赶那么远的路?”

庄淳月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说。

汽车发动,她转头,透过玻璃看向外面逐渐后撤的船,心态逐渐崩溃。

她抓住唯一的机会,花费了那么多心血才来到这里,明明只差一步,为什么就不能再给她一天时间。

“求求你,我可以给你钱,我不是罪犯,你让我回去吧!”

“你要睡我的话,现在就给你睡,睡完就放我上船吧!”

“停车!快停车!”

她试图去拉扯司机,被阿摩利斯拉回来坐在自己腿上,将她的手脚全部限制住。

汽笛声远远被抛在车后,庄淳月蜷缩成一团,再一次将自己封闭起来。

阿摩利斯像抱一颗鸵鸟蛋一样抱着她,说道:“不久之后,我也许会回一趟巴黎,至于带不带你,我还没有考虑好。”

这种话和他的初衷是违背的,但看到她这么难过,不由自主就跳了出来。

“别怕,你能回家,我保证,某天你一定可以回到家。”

这话此刻说有点自作多情,因为庄淳月一点没理他。

阿摩利斯也不再说,汽车将帕拉马里博港远远抛在了背后。

苏里南到卡宴,汽车被换成了越野车,昼夜跋涉远离的地方又在急速靠近,两天之内,他们又回到了卡宴。

强烈的情绪无法持续太久,两天之后,庄淳月只剩心如死灰。

阿摩利斯看着那双完全没有一点神采的眼睛,像嵌了不知哪里捡来的两颗玻璃珠子。

他不知道怎么往里面填补一点生气。

回到卡宴当晚。

阿摩利斯在卡宴也有住所,就在star apartment的顶层。

到了这里,庄淳月又崩溃了一次,一度试图寻死。

阿摩利斯不得不时刻和她在一起,连洗澡都必须在场,不然她会找手边一切能碰到的东西自残。

阿摩利斯知道她情绪上头需要发泄,任由她把力气全部消耗干净。

浴室像是大战过一场,两个人的衣服湿透了,花洒在跌落在浴缸里,又慢慢积起了水。

阿摩利斯不免想到了将她浸入浴缸的那一幕。

庄淳月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后知后觉那件事可能是故意的,她更加恼怒,一个清晰的巴掌甩到他脸上。

沾水的手让巴掌特别响亮,阿摩利斯的脸也足够争气,冷白的面皮上很快印出清晰的五指。

庄淳月胸口依旧起伏,咬着牙等他还手。

阿摩利斯身上弹痕刀伤不少,还不会把这点痛意放在眼里,他只是将手伸到她腋下,将人从浴缸里提出来,拿毛巾将水珠擦干。

“气出完了?”

“我真希望你去死!”她打开,眼里是毫不遮掩恨意。

阿摩利斯将她湿透的头发拨开,“那就说说看吧,要是这个世上没有我这个人,淳小姐会怎么样?”

“你是会在囚室里被谁杀害,是在某一天饿死、累死、染病、被拉进爱情室轮--奸,还是被那个男囚犯在教堂找到并强—奸,又或者,撑到弗朗西斯来找你,成为他的情妇,在他玩腻之后交易给别的男人,或卖到妓院去,他可不会浪费时间把你再送回撒旦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