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礼物(第2/4页)

回到囚室,她一路都在低着头,不肯让人看见她,问她怎么回来了。

可惜庄淳月安排好的人已经在等着她了。

把特瑞莎害成那样,庄淳月怎么可能只是夺走她的工作就算了呢。

“你知道典狱长的情人吗?她给了我们钱,让我们好好招待你。”几个女囚围了上来。

“你们要做什么……”罗珊娜后退,大喊:“伦纳德!狱警!这里有人要害我!来人!”

伦纳德将铁门关上,假装没有听到。

不管罗珊娜愿不愿意,她被人簇拥着,走进了那间特瑞莎待过的囚室。

没有多久,囚室里传来凄厉的尖叫,然后就没声了。

勃鲁姆本该押送上运输船离开,可他求了曾经的同事,想来见罗珊娜一面。

走到C区时,他听到了那一声尖叫,立刻往尖叫声的方向跑。

“走开!走开!”

女囚犯们退开,勃鲁姆看到罗珊娜倒在那里,嘴巴里不住地吐出血,心口上是一把匕首。

“罗珊娜!罗珊娜!”

勃鲁姆抱着罗珊娜,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不住祈求她不要死。

罗珊娜想说什么,可她已经说不出来,只能努力地将药瓶递给勃鲁姆,用力攥紧他的手。

帮她杀了洛尔,千万要帮她杀了洛尔!

勃鲁姆看到两个药瓶,抱着她泪流满面。

罗珊娜的血止不住,很快就在他的怀抱里断绝了气息。

很快有人将囚室里发生意外的事送到了典狱长案前。

阿摩利斯只是点点头,交代来人将勃鲁姆带回卡宴安葬。

庄淳月则是在发呆,她没想到勃鲁姆竟然喝药殉情了。

她没想让勃鲁姆死。

毕竟他只是借职务之便给罗珊娜谋了一份工作,而且庄淳月和他共事过几天,这是位认真刻板,寡言和善的人。

还在惆怅,阿摩利斯就和她说起了另一件事:“电话线差不多架设完毕了,你要不要去和那些华工道别?”

电话线的架设工期预计半个月,实则因为施工难度,整整持续了一个月。

庄淳月摇头,她已经不那么渴望见到同乡的面孔,也不想跟人寒暄。

但是华工乘船离开那日,庄淳月还是从窗户看出去,目送他们离开,那艘运输船消失在海天交界的地方,她就这么发着呆,直到天黑。

“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阿摩利斯手撑在她手边,

“是什么?”

“晚上你就知道了。”

庄淳月点点头,兴趣不大。

晚上下起了雨,簌簌的雨声反而能让人品出几分寂静。

屋子里,是一个打开的箱子,里面盛放着各式各样的珠宝。

在警卫将箱子抬进房间的时候,庄淳月还奇怪是什么东西,等箱子打开,她傻了眼。

她看向阿摩利斯:“这是……什么意思?”

“你好好清点一下,以后自己扣除次数就好。”阿摩利斯拧着自己的扣子,朝她走来。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庄淳月往后躲,“不用了,你让人搬走吧。”

“不,你值得所有馈赠。”

“这些珠宝我都不需要!”她转身就要跑。

门已经上锁,阿摩利斯踱步朝她靠近:“跑吧,你跑到哪里,我就在哪里和你——”

庄淳月听得更加毛骨悚然企图溜出去,被一臂挡在了角柜和墙脚之间。

他调侃道:“怎么总像个楚女一样,放不开自己?”

“不是了,在几年前就不是了。”庄淳月丢了冷静,干脆地挑衅他。

阿摩利斯从容了许多,“哦,我竟然不知道你结婚这么早。”

“不过,你知道和有夫之妇交往,在法国具有悠久的历史传统吧?这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阿摩利斯说完,毫不意外地看到她表情瞬间僵住。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问:“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明白,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绝不只是为了生孩子那么无聊的事。”

“……”庄淳月刚建立好的城墙眼见又要崩溃,“你、你,我和我的丈夫……

阿摩利斯继续说:“那个男人比你没高多少,矮小瘦弱,但我打了四年仗,一直是最前线的士兵,不用想也知道谁更有本事,你说对不对?”

先前他盯着那张结婚照片看,都盯出魔怔了。

东方人都长得一样,阿摩利斯不懂她家乡对男人的审美,但他相信,就体魄而言,这个男人远远逊色于他。

他真的很想让庄淳月好好审视比较一下,到底谁才值得她仰慕。

庄淳月已经后悔了。

她不该因为害怕失去冷静,又拿梅晟来做挡箭牌。

这样他就不会沦为阿摩利斯的谈资,得不到半分尊重。

是她对不起梅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