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是谁(第3/4页)

“你少吓唬我,我死都不怕,还怕你跟我索命吗?”

“好吧,我不吓你了……”

萨提尔又变回正常的样子,忧愁在他年轻的脸上萦绕不散。

“我们五个月没见了,对我笑一笑吧。”

“五个月没见?这五个月你不是一直待在办公室里吗。”

萨提尔摇头:“没有,我被他埋在了土里,如果不是玛利亚的电报,他一定会把我丢弃在圭亚那。”

“玛利亚?”

“她是阿摩利斯的母亲,奥地利的银行家,也是一个……女巫,她制造了我,为了她在战后无法像正常人生活的儿子。”

庄淳月仍是不解:“那他怎么会知道我在咖啡里下了毒?”

“他是很敏锐的人,咖啡豆的罐子挪了一点位置,他就会仔细观察,发觉豆子的异常根本不是难事。”

原来是这样……

“所以你真的没有跟阿摩利斯站在一边?”

“没有,他不承认我和他是一个人,所有不让我见你,不让我分享和你在一起的喜悦。”

庄淳月眼珠滴溜溜一转。

萨提尔能在人前显露样子,以阿摩利斯的身份发号施令,如果他能帮她,那想逃出去简直太容易了!

“你想跟我重归于好?你不恨我了?”她问。

“我吸纳过你的绝望,是最能理解你的人,再说,只是在海底待了一晚上而已,我不恨了,请让我像从前一样陪伴你吧。”

“那你能杀了阿摩利斯吗?”

萨提尔一愣,随即苦笑:“我杀不了任何人,而且他死了,我也会消失。”

“那我要你做什么?”

庄淳月似乎是懒得理他了,重新躺回床上,陷在柔软的枕头里,闭上了眼睛。

萨提尔躺在她身边,看着乌发簇拥在她腮边,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玉软花柔的一抹睡颜。

手指在她脸上抚摸。

他低声说:“是我需要你,需要你爱我,陪伴我……”

庄淳月蓦地睁开眼睛,问道:“你跟卡佩真的算同一个人吗?”

萨提尔没有回答。

“如果你骗我,我立刻把这间屋子翻个底朝天,把你从窗户丢出去。”

“算是同一个人。”

萨提尔只是一团情绪的结合体,他凭着本性和直觉行动,无法撒谎。

“我喜欢看到你和他的亲密,没有嫉妒,我时刻等待着回归成为他的一部分……”

可是他回不去。

“那你能时刻知道阿摩利斯的想法?”

“不能,我只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对现在的生活,他感到愉悦,但仅仅是愉悦而已,很快就不够了,远远不够,我需要你的爱,淳小姐,您能爱我吗?”

这些话阿摩利斯永远不会说出来,但萨提尔可以说。

庄淳月盯着他,就像盯着阿摩利斯在外行走的心脏,清清楚楚告诉他:“永远不可能。”

那张年轻的脸静止住,眼里的光像摔裂的琉璃,每一片都映着对面的人,拼起来却是支离的。

他生出了属于自己的痛苦。

“他回来了,别说我在这儿,或许我可以帮你……”

说完这句话,萨提尔就消散了。

门被打开,庄淳月撑起手臂看向回来的人。

“怎么还没睡?”

阿摩利斯靠近时,外头风雪的寒气也扑到了她面上。

这个人外套都没有脱,庄淳月被他从被窝里抱起来,顺便从未关上的门看到了外面探头偷看的女仆长。

罗玫发觉和她对视,反而走了进来,站在一边等候。

庄淳月收回视线,抱怨了一声:“冷。”

阿摩利斯这才将她放开,解开外套交给罗玫,“出去吧。”

罗玫抱着外套走出去,在关上门之前,看到男人又压在那个东方女人身上,宽阔的肩膀将陷没在被子里的人完全盖住了。

阿摩利斯把冰冷的脸捂到她温暖的颈窝去。

庄淳月冻得缩起了脖子,冰凉的唇贴着锁骨,舌尖却温暖而湿润,没有一点过渡,惹她咕哝了一声。

“晚饭吃了什么?”

阿摩利斯拉着她的手贴向自己的脸,唇在她手腕摩挲。

“牛肉面。”

“合胃口吗?”

“嗯。”

“那就好。”

“明天……你有什么事吗?”庄淳月问。

“我调去了内政--部,这几天都抽不出时间陪你,你一个人在家里,需要什么可以跟罗玫开口。”

阿摩利斯没有一点休整的时间,更不可能陪着庄淳月去哪里逛逛。

“那我那个案子呢?”

阿摩利斯这才想起来,起身去将拿回来的黑色公文包打开。

“内政--部就在法院旁边,开会成员正好包括你跟我说过的法官,我和他提了这个案子,之后我们去法院的罪犯档案馆里取出了你的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