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第3/3页)

晏衍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双手紧握成拳又松开,哑声问道:“她当年是不是生了个儿子?”

小姑娘忽然回过头去,看看晏衍,又看看叶长歌,不过什么也没说。

叶长歌低着头看了看小姑娘,也没有说话。

晏衍蓦地后退半步,对着叶长歌的背影,深深弯腰,行了一个郑重无比的大礼。

“晏衍此生,” 他的声音低哑沉重,带着从未有过的庄重和恳切,“从不轻易言谢。今日这一拜,谢前辈护她母子周全之恩!”

叶长歌始终没有丝毫回应,抬步再次欲走。

“前辈!” 晏衍忍不住又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卑微的祈求,“若有机会......我想看那孩子一眼。”

说到这里,他声音又低又哑,“您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只是,远远看他一眼就够了。”

叶长歌始终沉默。

没有应允,也没有拒绝。

山风仿佛从窗外灌入,带来清冽的寒意。一个眨眼的功夫,一老一少两个身影已然消失在阴影里,再无半点踪迹。

直到蜿蜒的山路将山下的镇子彻底吞没在雪线之上,周遭只剩下风掠过松针的低语和脚下积雪的咯吱声。

秦乐安才停下脚步,仰起小脸看向身侧的女人:“师傅......”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问了出来:“那个人刚刚说的,是不是弟弟?”

叶长歌脚下未停,只是握着秦乐安的手微微紧了紧。

秦乐安觑着她的神色,小心道:“他想见弟弟?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感谢师傅你......保护母亲和弟弟?”

“为什么,他同弟弟长得那样相像?”

一双清澈见底的黑眸穿透料峭的山风,直直望向身侧的叶长歌:“师傅,那个人同娘亲是什么关系?”

宗明夷自小心思深沉细腻,自不必说。而秦乐安看似大大咧咧,可是内心的敏锐与剔透相较宗明夷,怕也只多不少。

叶长歌垂眸,目光落在秦乐安写满执拗和寻求答案的小脸上,沉默了许久。女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出另一只手,如晏衍之前那般,轻轻揉了揉秦乐安柔软的发顶:“有些事情,如果你想知道答案,最好去找你的母亲。只有她才有资格,告诉你一切。”

秦乐安沉默地走了几步,小巧的眉头渐渐蹙紧。半晌,她抬起头,眼神清澈却异常坚定:“乐安不会去问的。娘亲从来没提过这个人......”

她顿了顿,咬字清晰道:“那就说明这个人,不是娘亲喜欢的人。”

“娘亲不喜欢的人,乐安也不会喜欢。”

叶长歌望着头顶亘古苍茫的雪山,轻轻呼出一口白气,什么也没说:“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