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君臣亲密】(第2/3页)
等听到祝翾差点被高云玛坑害死在沙漠里,虽然事已过迁,但弘徽帝依旧还有几分后怕,心下也带了几份恼怒,说:“区区莲娅旧仆,险折我一只臂膀!”
然后她问祝翾:“这件事莲娅知道了吗?她知道后又给你赔罪吗?”
祝翾点头,说:“莲娅汗王听说之后也是很愤怒的,给我好好赔罪了,还送了我不少财物,我虽然收了,却只是为了不显得软弱好欺。这些东西我都封在箱子里,分毫未取,全听陛下发落。”
“好了,你也不用清廉太过了,你出去一趟都差点没了小命,这些都是你该拿的。何必如此小心,这些事都来问我。
“要我说,这些还不够呢,她就该多赔你些钱才好,我们大越的三元就那么不值钱?”弘徽帝不在意地挥手道。
祝翾又对弘徽帝说:“我进来得急,许多文件还没带来好与陛下面呈,与莲娅签订好的原件倒是一入京就交给了鸿胪寺,已经归了档。
“陛下要是急着看,便可以打发人去鸿胪寺取出来亲眼看看,才可以评判我这趟做得是否到位。”
弘徽帝说:“等吃过饭,你也不用急着出宫,我打发人去鸿胪寺和你家取了各式文件来,你到时候亲自与我面谈公务。
“晚了就歇在宫里,我心里好多事好多话要问你呢,这么多墨人入京后面的章程你也要出面。”
祝翾便点头道:“也好,我夜里便宿在原来的值房里,明天天亮再出去,好多事短时间也是说不完的。”
弘徽帝摆手道:“不必了,你大半年都不在京里当差,你的值房没人打扫,况且地方又窄又小,离体己殿再近也是需要多走几步的。
“你夜里便留在体己殿的后殿歇了,我待会叫人把朕隔壁的碧纱橱给收拾了,你就睡那里,便宜得很,夜里也方便我们继续谈公务。”
祝翾听了,一脸惊讶,忙起身推辞道:“这怎么行?我与陛下君臣之分,体己殿后殿乃是陛下寝居与后宫妃嫔留宿处,我一个外臣哪里能留在那里,这是僭越。”
弘徽帝赶紧吩咐祝翾坐下,然后说:“你也是死脑筋,古代君臣同榻而眠的也有,我的后殿你有什么住不得的?
“何况你虽是外臣,住后殿却不犯忌讳,我与你都是女子,后宫现在也没有妃嫔留宿在那里,你留在那也方便我们说话。”
祝翾也想明白了,知道这是皇帝抬举的恩典,便又立刻谢恩:“谢陛下恩典。”
……
两个人略聊了一会,到了摆饭的时间,弘徽帝吩咐宫人先在饭厅摆饭,祝翾的头发早已经在谈话的时候干了,便有宫人过来准备给祝翾梳髻。
凌游照在北五所听说了祝翾回来,等不及体己殿的人用完饭正式来请,在祝翾梳髻的间隙就脚步匆匆地过来了。
“祝学士!”凌游照等不及宫人掀帘子,自己亲手掀了帘子进来,步履生风,带进来一股微风。
祝翾正被人按着梳头,不好给凌游照起身行礼,只好坐着朝凌游照微笑拱手:“臣祝翾见过殿下。”
“免礼免礼。”凌游照一边说一边直接一屁股挨着祝翾坐了。
凌游照好奇地盯着祝翾看,问她:“你怎么在我母亲这里梳头呢?”
祝翾便回答道:“是我进来时头发没干,陛下不怪罪我失了面圣的体面,还担心我头疼,叫我把头发解了擦干,现在头发干了,便准备重新梳好再出去用饭。”
凌游照点头,说:“原来如此。”
然后她又仔细盯着祝翾看了几眼,见祝翾出去一趟气色尚好,便埋怨道:“你一走好久,也不记得给孤多写两封信,给母亲倒是写了许多,孤只能蹭母亲的信看。”
对于这个问题,祝翾回答得滴水不漏:“如今我非东宫属臣,离京之后也解了上书房的差事,不再教授殿下学识,既无正经的缘由,频繁与殿下通信有攀附之嫌。
“与陛下通信乃是出于公务,臣在青兰时心里也是记挂着殿下您的。”
听祝翾这样说了,凌游照的脸上才多了两分满意,但她的声音还是很不高兴:“谁稀罕你记挂不记挂孤?难道孤不住东宫了,学士你也不与孤授课了,我与你便毫无关系了?往日启蒙时就有的情分便可以丢开了?
“祝学士虽然公私分明,却实在凉薄,孤听了也是白为你悬了一路的心了。”
祝翾便笑着对凌游照说:“正是因为臣看重与公主的情分,才需要谨慎。公主您一日大似一日,身份又尊贵,不比从前小的时候可以事无避讳。
“我既没有亲近您的身份与公务,无故多亲近您,便有了挟着旧情攀附的嫌疑,反而是误了往日的交情。
“正是臣看重与公主从前的缘分,才要如此小心求全。既然公主待臣的心一如往日,那臣便可以说句私话,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与公主的情分,并不在这一朝一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