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第6/8页)

这是薛将军之谋。

武将们并不全都领会,不过一看将军和军师胸有成竹,顿时都信心满满。

秦副将仍有几分旁的担忧,“军师,依您看,她若壮大,会进犯中原吗?”

章军师道:“五年不犯,薛家便不可同日而语,进犯也要掂量一二。”

众将更加有信心。

虽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可如今忧虑极远的事,为时尚早。

厉长瑛想要与薛家抗衡,还差得远,但仰仗薛家之处却极多。

将军府——

“少夫人,将军派人回来了,奚州有消息了!”

女护卫大步走进东院正房,激动地向魏璇报信。

魏璇正在写字净心,闻言立即放下笔,问道:“如何?”

“胜了!”女护卫满脸高兴,“不过来人说,少将军还得驻守一段时日,确保契丹不会再犯便归。”

魏璇稍稍宽心,追问:“少将军和阿瑛可安然?”

“说是都无事。”

魏璇蹙起的眉头松开来,“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薛将军报喜不报忧,并未无保留地告知她所有的实情,魏璇的消息闭塞,也无法得知更多,便当了真。

但她也不是嫁进将军府便彻底安于内宅,只做个内宅妇人了。

“你去传话给管家,请他与将军说,我想要个武师傅教你们武艺,待你们学了,再教与我。”

女护卫也是跟厉长瑛练出来的,知晓女子想要自保也得有些体力和本事,魏璇外表纤弱,真有危险,不说杀敌,起码要跑得了。

是以她二话不说,便去传话。

管家有些惊讶,却也如实禀报给薛将军。

而薛将军听到魏璇的要求,对她愈加满意,当即便命管家安排护卫教导。

于是,魏璇新婚还不到半月,便换上了窄袖、短衣、长靿靴,束起了长发,像模像样地练起来。

燕乐县——

魏堇收到厉长瑛的口信是两日后。

魏堇没有将厉长瑛的信给厉家夫妻看,只替厉长瑛向他们报了平安,便和翁植进入书房议事。

他们在边关和奚州经营还少,对东胡的了解,比不得薛家。

厉长瑛信中提起薛培所说,有一些他们也不知道。

但这些此时不重要,他们扎根之后,也会更加知己知彼,只是时间和付出的问题。

魏堇拿出他绘制的东胡舆图。

舆图只掌控在官府手中,魏堇见过整个中原和一些郡县的舆图,便记住了,学着自行绘制,还将绘制方法入册,教给了厉长瑛。

他手中这一份,纸张铺满整个书案,但舆图周围大部分区域是空白的,奚州周边也非常简易,只有奚州相对细致。

魏堇将新得知的信息添上去,而后道:“習部跟奚州西北接壤之处狭窄,没有明确的界限,和契丹南部以弱洛水为界,东西边界较之我之前看过的舆图也有向西推进,联合習部确实是解奚州之危的最优方法。”

翁植遗憾,“我若是在奚州,也可前去游说,不知道这阿会部的白越是否能游说成功。”

“不必假若。”魏堇冷静地分析,“你是汉人,总归是隔了一层,信报中曾说过这白越颇有心计,薛家愿意于通商上予以方便,阿瑛必定也会提及我们打通的盐道,若再辅以其他,以利动之,加深契丹之威胁,或有八、九成游说成功的可能。”

“话虽如此,若论巧舌如簧,还是我,毕竟我与她初次见面便骗了她一只鸡。”

魏堇淡淡道:“你骗过她倒也不值得骄傲,她那时候一个猎户女初出山林,心思尚浅,不知世道险恶,人心不古。”

他绝对是在讽刺。

翁植捻了捻唇上的胡须,讪笑,随即感慨:“那时我虽震于她的为人,却从未想过她会有今时今日这般作为。奚州真正的女首领,放眼天下,也是绝无仅有的存在,这一关过去,她就真正地踏进了世人眼中。”

“得先渡过难关,阿瑛是想做多手准备。”

魏堇取了一张新纸,一笔一划地写起来。

翁植道:“習部是否愿意结盟尚未有定,薛家军对契丹施压不小,但奚州所剩战力不足,哪怕一时渡过,薛家军撤离后,契丹仍有可能卷土重来,以长远计,还是得从契丹内部做功夫。”

翁植问:“苏和能用吗?”

“苏和去契丹时日尚短,打不开局面。”

翁植立时放弃,另辟一条路,“那些契丹俘虏是由契丹八部集结,带兵的图珲指挥失利,致使各部损失惨重,必定怨言极深,可在此做手脚。”

魏堇也是这般想的,具体细节如何操作,还需仔细思量。

两人用不同的方式推演了几番,最终得出了一个较为稳妥的办法,不过其他操作,魏堇也都落在纸上,给厉长瑛作参考,最终还是要因地制宜,顺势而为,不是稳妥就是最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