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四十五)变化中流动 45-1(第2/2页)
许禹:“不一定,思觉失调症无法根治,只能用药物控制,让它变得更严重的速度放慢,尽量延长病人的生命。”
魏衍伦:“能说点好听的吗?”
许禹:“我只是说事实,曹天裁的脑瘤在五年内也有大概率复发。”
魏衍伦:“说不定随着医学发展,后面又有新药被研发出来,小咏的情况会变好。”
姜峪:“也许吧。”
许禹:“我们不能只着眼于未来,当下不行,就是不行。”
廖城怕两人吵架,说道:“能不能归队,要看他自己决定,但我觉得沙包应该不会再让他来唱歌了。”
“队长会回来吗?”姜峪问。
“会的。”魏衍伦说:“我觉得他会坚持,你呢?”
姜峪:“剩咱们三个,也还行。去掉长笛和竖琴,咱们可以选一首曲子,小提琴钢琴合奏。”
许禹:“你还想继续?”
魏衍伦:“对啊,怎么了?我一直没说要放弃,他们一个两个说走就走,我可是一直在理想之城待着呢。”
许禹:“因为不想浪费投资?但你把时间花在一件无意义的事上,不是更浪费生命吗?”
廖城与姜峪看这小俩口,才知道他们并未达成一致,姜峪马上岔开话题,说:“也不急在这一时,我这次去好莱坞,发现他们的试镜和咱们江东也没有太大的差别。服务生,请帮我们加点汤,谢谢。”
魏衍伦却不管他们,旁若无人地说:“怎么没有意义了?我觉得有意义,它就有意义。”
“人是会死的。”许禹说:“生命很短暂,今天你看见了曹天裁,运气不好的话他只能再活五年,世俗成就真的值得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去追求吗?”
魏衍伦:“不追求这个追求什么?”
服务生:“……”
“你总觉得我喜欢的都些没有意义的事。”魏衍伦说:“买一杯奶茶喝,网购几件衣服,看看电影,去旅游的地方花钱,是啊,这些东西转瞬即逝,也留不下什么,花钱以后会产生空虚,我也承认。”
“但活着,不就是由这些大大小小的、被你厌烦的、庸俗的瞬间来组成的吗?”魏衍伦说:“你瞧不上的这些体验里得到的快乐,学竖琴的过程,跳舞本身,对我来说就很有意义。”
许禹刹那产生了动摇,眼神聚焦,不认识般地看着魏衍伦。
魏衍伦突然也觉得有点诡异,下意识地回想,自己都说了什么?他平时完全不是一个哲学化的人,也极少思考什么终极目的一类的命题,在一个喧闹的火锅店里说出这句话,显得吊诡又不符合他的人设,就像被什么玩意儿附身了一般。
但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其精神世界苦许禹压迫已久,就像他的身体般,总在若有若无,欲拒还迎地反抗,最终爆发出来。
姜峪与廖城马上岔开话题,避免他们的吵架再一次升级。
许禹却没有过多反应,魏衍伦也习惯了,他们稍微上升到精神层面的沟通,总会这样收场,一方若无其事而另一方假装若无其事,过几个小时当若无其事的许禹开始插入假装若无其事的魏衍伦时,在连续与线性的“哎呀”和“啊”里,完成了灵魂的大和谐,这过程又变得无足轻重。
魏衍伦骂完老公以后,开始给他涮吃的,聊了一番姜峪的好莱坞之行,末了许禹再开车,带大伙儿回家。
姜峪回到理想之城时,整个人放松下来。
“廖城晚上在这里睡。”姜峪朝许禹说。
“你们发生关系了?”许禹问。
姜峪:“你怎么看出来的?”
许禹:“细节,吃晚饭时就感觉到了。”
姜峪爽快承认,说:“但别……算了,阿伦知道也没什么。”
廖城在楼上喊道:“兆明!”
“来了!”姜峪三步并作两步上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