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第4/7页)
后面立刻有人接话道:“我要三份,投姐妹花何花好和何月圆,她俩合唱得太好听了,我跟我妈在家看得直拍手。”
一个年轻姑娘从队伍中段探出头来喊道:“老板给我留十份,我要全投给牧筝!昨天她唱的摇滚太炸了,我一晚上脑子里全是她的歌,太酷了!”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摇着头道:“牧筝是唱得好,可我还是要投给余水生,你们昨晚听到他唱的《水调歌头》了吗?一个大男人嗓子比女人还柔,我媳妇听完直接哭了。”
队伍里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了起来,投谁的都有,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排在后面的一个老大爷插了一嘴:“你们说选手,我倒觉得昨晚那个女主持人厉害,最后出了岔子她眼都不眨一下就把场给收了,那个定力啊,我当了三十年兵都没她镇定。”
旁边几个人听了哈哈笑起来,纷纷赞同,一个年轻小伙子插嘴道:“就是,我当时还以为直播要出大事故了,结果人家主持人稳稳当当就给圆过去了,台上闹事的都被拖走了画面都没拍到,厉害,厉害。”
“可不是嘛,最后那个男的发疯了她都纹丝不动,脑子转得快嘴上功夫也利索,不愧是当主持的。”
老吴手脚麻利地从柜台上抽报纸、数份数、收钱、找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有的人一买就是三五份,恨不得多投几票,这个星期一早上比他过去一整个月卖出去的报纸都多。
他原本就料到这期知觉影视报会好卖,提前多进了几百份,比平时翻了一倍,心想这回肯定够了,可卖了不到半个钟头,几大捆报纸已经见了底,他扒拉着台面上剩下的薄薄一沓,数了数,只剩一些了,外面的队还排着呢。
老吴赶紧叫住刚从后屋出来的老婆:“你先在这儿看着卖,我去邮局再进一批回来,照这个速度卖下去,肯定不够卖。”
他老婆从窗口探出头看了看外面还在往后排的队伍,倒吸了一口气:“你多进点,这架势像过年买年画似的。”
老吴跨上二八大杠就往邮局方向蹬去了,蹬了两下又回头喊了一句:“悠着点卖,别一次卖太多给一个人,后面排队的人买不到要骂娘的。”
同样的场景在全国各地的报刊亭上演着,济南的报刊亭门口排了上百人,老板把“知觉影视报已售罄”的纸条贴在窗口上,搞笑的是被后来的顾客撕下来揉成一团扔了,非要逼着老板想办法再进货,老板也是气笑了,第一次遇见上赶着的买卖。
成都的报刊亭老板更离谱,他早上七点到邮局取报纸的时候发现邮局的分拣员告诉他,整个成都市今天的《知觉影视报》在凌晨四点就被各个报刊亭预订一空了。
武汉棉纺厂门口的报刊亭,何蓉莲的工友们结伴来买报纸,一人买十份,车间主任老赵也混在队伍里,买了二十份,傲娇说是帮几个不方便出门的老同事代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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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居民楼,老赵头正坐在客厅的藤椅上听收音机,收音机里正播着早间新闻。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门锁响了一下,他老伴刘凤英推门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大捆报纸,用塑料绳扎得整整齐齐的,跟搬砖似的捧在胸口,踢了鞋进了门直奔饭桌,把报纸“咚”地一放,桌面都跟着颤了颤。
老赵头从藤椅上探过身子看了一眼,厚厚一沓报纸摞在饭桌上,他伸手翻了翻,全是同一种报纸,《知觉影视报》,粗粗一数怕是有五十多份。
他回头看了一眼老伴,纳闷道:“你平时不都是不看报纸的吗,今天怎么买了这么多?”
刘凤英把塑料绳扯了扔进垃圾桶,拉了把椅子坐下,理直气壮道:“我不看,但是我要给余水生投票啊!”
老赵头嘴巴张了张,合上了,又张了张,最后只挤出一句:“五十多份?你一个人给他投五十多票?”
“怎么了?“刘凤英已经从厨房拿了把剪刀出来,动作麻利地拆开第一份报纸,翻到投票卡那页,刷刷剪了下来,“余水生唱得多好多有感情啊,你昨晚又不是没听到,人家那嗓子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就应该晋级惠及大众的耳朵,所以我多投几票怎么了,报纸又不贵,两毛钱一份,五十份也就十块钱,你少喝几次早茶就有了,况且你那是口腹之欲我这是文化熏陶!”
老赵头一噎,张嘴想说什么,看了看老伴手中利索的剪刀和不容商量的架势,识趣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过身继续听他的收音机。
同一个早上,某家属院。
李富国和媳妇王桂兰从卧室出来的时候,闻到了厨房里飘出来的饭香,奇怪地走到厨房,就看到他们闺女居然在做早餐!
两口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他们闺女李雨婷,一个暑假以来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的主儿,今天居然起得比他们还早,还在厨房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