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第2/7页)
陈天华扭头看他,吴楚南的表情很认真:“之前是我们短视了,人家既然能做到这个地步,说明有真本事,市场在哪钱就在哪,面子值几个钱?”
陈天华视线转回去看电视,屏幕上第四位选手正在登台,他吐了口气:“行,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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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市,国贸大厦二十楼演播大厅。
前四位选手已经完成了各自的演唱,随着选手不断登台演出,演播大厅里的气氛已经彻底热了起来。
孔宜佩走到舞台中央,举起话筒:“好的,感谢四号选手的精彩演唱,下面有请我们的五号选手,来自京市的祁砚京!”
灯光暗了下来,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几秒钟后,祁砚京从侧幕走了出来,手里抱着一把京胡。
他在舞台中央的高脚凳上坐了下来,把京胡搁在膝头上,琴弓架好,低着头调了两下弦。
台下的观众安静了下来,上一位选手带来的粤语快歌的气氛还没散干净,大家都在好奇这个清秀的年轻人打算怎么用京胡来唱流行曲。
祁砚京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嘴角极浅地牵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手腕一动,琴弓贴上了琴弦。
京胡从音响里淌了出来,和平常戏台上的高亢激昂截然不同,他拉的是一段极慢极低的旋律,琴弓走得极缓,每个音拉得很长,像没有尽头的胡同。
前奏拉了八个小节,祁砚京开口唱了起来,他唱的歌叫《一封没有寄出的信》,是他自己填的词谱的曲,讲的是一个人写了很多封信想寄给远方的家人,可每一封都揉碎了扔掉了,始终没有寄出去,歌词里全是他压在心底的惦念,一句接一句地往外掏。
他的嗓音天生带着一股忧郁的底色,唱快歌的时候会被节奏盖住,可唱慢歌的时候全部优越就显露了出来,每个字像是浸过水的墨,洇在宣纸上慢慢散开。
副歌部分旋律往上走了半个调,他的声线跟着拔高,可依然控得很稳,高音上去了情绪也跟着上去,整首歌最重的一句歌词在副歌末尾,“落笔千行都是你,封好信口寄给风。”
观众席上,有好几个人已经在擦脸了,上一首歌曲大家还听得欢欢快快的,转眼就被祁砚京给唱得心里酸酸的,情绪翻转来得太快,快到大家都还没来得及准备,眼眶就先红了。
家属席第六排,陈玉华坐在座位上,十根手指绞在一起攥得紧紧的,她不知道原来孩子离开家后的情绪是这样的。
听着儿子的歌声,她喉咙里好像堵着一大团东西,旁边的彭阿妹正好抬头看到她这副有些难过的样子,忍不住关心道:“阿姨你怎么了?”
陈玉华摇了摇头,朝小姑娘笑了笑,可笑出来的样子比哭还难看。
最后一段京胡的尾奏拉完了,祁砚京把琴弓搁在腿上,朝台下点了点头。
整个演播大厅的观众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大家都沉浸在这首歌带来的悲伤情绪中,随后掌声爆了出来,台下有人一边鼓掌一边擦眼泪。
杨立杰走上台,把话筒递给祁砚京,祁砚京站起来接过话筒,朝台下鞠了一躬。
“感谢祁砚京选手带来的歌曲,这首歌真是把大家的心都唱了进去,”杨立杰接着问道,“砚京,这首歌你是写给谁的?”
祁砚京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家属席的方向,轻声道:“写给一个我很想念的人。”
说完这句他没有再多说,把话筒还给了杨立杰,抱着京胡从侧台退场,家属席上的陈玉华使劲拍着手掌,掌心都拍红了。
第六位选手是来自沈阳的何蓉莲,她唱了一首激昂的自创歌曲,把被祁砚京唱低沉了的气氛重新拉了起来。
何蓉莲唱完退场,孔宜佩走到舞台中央,举起话筒道:“下面有请我们的七号选手,来自无锡的牧筝!”
台下的掌声里夹进了好几声尖叫,“牧筝”两个字在一千个观众里的反应是肉眼可见的,好几个年轻人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旁边一个中年大叔被挡住了视线,推了推前面站着的小伙子:“哎哎,坐下坐下,挡着了!”小伙子根本听不见,还在拼命拍手。
牧筝抱着吉他从侧幕走了出来,走到舞台中央站定,把吉他挂好,左手按在品格上低头调了两下弦,然后抬起头来扫了一眼台下,两个浅浅的酒窝跑了出来。
前排的欢欢看到她出来,兴奋得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两只手高举过头顶使劲拍,嘴里喊着“牧筝姐姐”。
凌一舟扶了她一把,笑道:“这么这么激动,刚刚哥哥上台表演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这么激动?”
凌欢欢对他做了个鬼脸:“那不一样,你是哥哥,牧筝姐姐可是我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