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他这一句话, 令她本就在发热的耳朵瞬间爆红。

她面红耳赤,可碍于他说的是实话,她一时竟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词汇。

岑应时没去注意她已经烫得可以煮蛋的脸庞, 脱完她的鞋袜, 简单擦干保暖后,又去前台要了一次性的拖鞋,让她能临时替换。

季枳白看着他离开前特意脱下来留给她焐脚用的大衣,轻轻地抽出双脚, 踩在了干燥的靴筒上。她看了眼被融化的雪水浸泡得格外苍白皱巴的脚尖,弯腰把他的大衣捡了起来,折好放在膝上。

没让她等太久,他很快拿着一次性的拖鞋返回,同时还拎回来了一个纸袋。

这个纸袋和前两次装雪酥糕和丰容玩具的纸袋如出一辙, 都是故意做了捏皱痕迹的防水牛皮纸袋,也不知道是他从宠物店拿的, 还是私房菜食馆。

季枳白穿上拖鞋, 站起身时好奇地往纸袋里看了一眼:“又是给小白的?”

“也有你的。”见她抱起了大衣外套, 岑应时拎起纸袋,又替她收好了平板,这才拎起她湿透的鞋子替她送回房间。

季枳白看了眼被他拿在手里的靴子, 耳朵燥了燥, 伸出手去接:“我自己来就行。”

岑应时抬手避开,垂眸定定地看了她两眼,眼神中透露出的不容拒绝让季枳白立刻打消了继续坚持的念头。

罢了罢了, 爱拎拎着吧。

到了房间门口,岑应时照例是季枳白不提他就止步门外。

季枳白进屋放下了门卡和邀请函后,也没见岑应时进来, 她狐疑地后退了一步,上半身往后半仰,朝门外看了一眼:“你不进来吗?”

获得准许,他才拖着咬住他裤管死活不松口的小白进了房间。

“你先坐。”季枳白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递给他,明明是他口渴想喝水,却半天都没能喝上。

她先去浴室冲了脚,出来换了新的棉袜后,把他的大衣放进了干洗袋里,打算等洗好后再还给他。

脚尖渐渐恢复了暖意,从刚才起一直无法驱散的寒冷像是在热水冲淋里消失得一干二净。季枳白在沙发旁的地毯上坐下,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声舒服的喟叹引得沙发上的一大一小都转头看了过来。

岑应时抬腕看了眼时间,他稍后还要安排出差事宜,不能久待:“我明天要去一趟陇州,有什么需要我带的吗?”

“去陇州?”季枳白微微诧异,她看了岑应时半晌,才斟酌着问道:“你在鹿州真的待不下去了?”

她还记着岑晚霁当时说的,如果岑应时不立刻回岑家服软,岑雍会让他在鹿州待不下去之类的话。所以,这是抗衡失败了?

眼见着她不知道想哪去了,岑应时在“伪装绿茶示弱曲线救国”和“营造坚强小白花宁折不屈”这两套方案中犹豫了片刻,最后选择了实话实说:“我是去出差。”

季枳白轻挑了挑眉,看着他欲言又止了片刻,最终为了保护他的自尊心,强行微笑了一下。

见她不信,岑应时也没继续解释。

他看了一眼季枳白从昨晚拿回来后就原封不动放在纸袋里的丰容玩具,把给小白订的猫饭从今天“打猎”回来的纸袋里取了出来:“这个现做的今天得喂完。”

“好。”季枳白接过来放在了边几上。

岑应时没再往外取出纸袋里的物品,他想了想,跟查漏补缺似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策划案你只要有想法了就可以开始做,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但简聿不行。”

不等季枳白问为什么,他下一句就给出了答案:“他是负责人,问他算作弊,但问我不算。我虽然是顾问,但这个职位形同虚设,只是简聿为了方便我及时了解项目进展。”

季枳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其实多此一说,她就算真有不解,也不会去问简聿的。这多少有些拿着他的人情当筏子,借风使船。

“如果有什么想见的人,想搭上的关系,我的建议也是来找我。”岑应时顿了顿,直接点明:“沈琮的身份没那么方便,你找他办事,容易把自己陷进去。”

相反,他现在无职一身轻,没人会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确认他想说的都说完了,没有遗漏,岑应时再度看了一眼时间,提出告辞:“我简单收拾一下就准备去机场了,大概两天就能回来。”

见他准备走,季枳白立刻起身送他:“时间这么紧张?那你刚才还不紧不慢。”

“我有预留时间。”事实上,为了把邀请函亲自送到她手上,他把机票的时间往后推了六小时,原本八点能抵达陇州的航班被他改到了凌晨。

兜里的手机催命般再度震动起来,岑应时暂时没管它,他走到门口,又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