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思念。(第2/5页)

蒲挽歌转过来,看着眼前这张柔美虚弱的漂亮面庞,“当初我真的没有想要把你牵扯进来。”

她跟蒲矜玉认真解释,说晏池昀固然出色,贵为京城第一世家公子,年纪轻轻便已经位极人臣,可她真的不想嫁。

她和周添自幼年相识,很喜欢他,但从没有表露过心意,因为她深知自己的母亲蒲夫人不会将她许配给一介江湖游医,临近婚期,她郁郁寡欢。

蒲夫人担心她出事,便朝大内递了帖子,让太医来给她诊治,不知为何周添得知了消息,便借着郎中的名声一道来探望她了。

那时候她看着周添,心里的难过越发浓郁起来,她还是对着他表明了心意,准备一死了之。

她对不起家族,又不想委屈自己,所以打算这样做,可没有想到,周添给她的是假死药,再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周添带离了京城。

“我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毕竟她都已经“死”了,可没想到,又冒出来了一个蒲挽歌。

蒲夫人的确怀过第二胎,但没有保住。

这个“蒲挽歌”又是从何处冒出来的?她和周添四处打听消息,但家中的消息封锁严密,她也不能得知,便冒险联系上了昔年跟着她的小丫鬟经春。

总算是从经春那边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原来父亲在外养了一个外室,还有一个女儿。

“我曾经好奇你本来的长相,便让经春给我画了一幅你的模样,添郎也看过,所以那一日才会在集市上一眼认出你。”

蒲矜玉真的生得太漂亮了,见过她的人几乎难以忘记,若非如此,那些将她打捞上来的渔民,不会将她拿去卖掉。

原本也有人企图将她据为己有,可集市上的郎中医术实在是不好,说她快要死了,就算是带回去也治不好,还不如趁机捞一笔。

“玉儿,你本人比经春给我的画像都还要美。”蒲挽歌跟她说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画像的头样子,觉得惊为天人。

“我自幼就很想要一个弟弟亦或者妹妹。”

蒲矜玉对于她所说的话没有丝毫的动容,冷笑道,“要一个弟弟妹妹来为你承担家族责任是么?”

两人之间的氛围随着这句话瞬冷下来。

蒲挽歌看着蒲矜玉抗拒抵触且厌恶的模样,摇头与她说不是,“只是觉得一个人太孤独了,若有兄弟姐妹,或许我就不会离开了。”

事已至此,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无法令蒲矜玉信任,但将心中这些话说出来之后,好受多了,但蒲矜玉讽刺得对,她就是个自私的人,她不否认。

“你的伤一定要好好养着。”从周添那边得知,蒲矜玉自幼吃过一些助长身势的药,且她郁郁寡欢,少食多餐,已经出现了心力衰竭的情况。

若非后来有过滋养,有过发泄,决计是活不了几年的。

蒲挽歌已经从经春那边知道,蒲矜玉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她母亲蒲夫人的手笔,现如今她想要尽自己所能,补偿蒲矜玉。

她虽然远离京城,远离纷扰,但有关于京城的那些传言,也都还是听到了的。

别的且不谈,那位晏家的大人,只恐怕对她这个妹妹动了心。

两人歪打正着,修成正果,也不失为一段良缘,只是现如今蒲家不复存在,以晏家之势,晏池昀和蒲矜玉之间......

怕蒲矜玉心中闷堵,蒲挽歌便没有提这件事情。恰在这时候,周添端着饭菜进来,说可以用膳了。

担心蒲矜玉身上疼痛,难以下床榻,她让周添将圆桌挪过来。

蒲矜玉不动声色看着两人的言行举止,尤其是蒲挽歌。

她之前从未见过这位长姐,上一世在灵堂之上瞧过,她认为蒲挽歌是前来确定她死了没有,可眼下却莫名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难不成,蒲挽歌是真的前来吊唁她的?

蒲挽歌的这张脸,她用了两世,现如今看着这张脸活跃在面前,一颦一笑,有种说不出来的魔幻。

而且许是因为身怀有孕,蒲挽歌并没有涂脂抹粉,她露出本来的样貌,细看之下,跟她前几年用胭脂水粉,粉饰出来的蒲挽歌其实不怎么像了。

上一世由蒲矜玉粉饰而成的蒲挽歌,贵气端庄,好像一个精美的人偶傀儡,可眼下的蒲挽歌十分的柔和,多了活人气。

蒲矜玉瞧着瞧着,越发觉得不像,也幸而晏家的人甚少跟出嫁之前的蒲挽歌往来,否则必定会瞧出破绽,只要熟知她和蒲挽歌的人也知道两人的差别。

但她已经不担心了,因为都过去了。

“玉儿。”蒲挽歌察觉到她的视线,没有避开,任由她打量,倒是周添一直在防备,很担心蒲矜玉会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

眼下陷入困境,暂不能离开,她需要快些好起来,蒲矜玉没有像喝药那样抗拒,接过碗筷便开始用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