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思念。(第4/5页)

吃两日的汤药,加上扎针药浴,蒲矜玉的伤好多了,胸口也没有那么疼,但依然时常闷咳。

第三日,蒲挽歌过来的时候发觉她在收拾包袱,“玉儿,你要离开?”

“嗯。”这是蒲矜玉除却第一日以外,第一次接她的话。

“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

“我已经让周添把汤药换成了药丸,他还给了我一些后续调理的方子。”

蒲矜玉将包袱给系好,那账本她藏在了身上,心口处。

洹城此刻情况不明,就算外面有人通缉她,她也要离开,话说完她抵唇闷咳了好几声。

蒲挽歌问她是不是自己哪里照顾得不好?劝她多留几日,见蒲矜玉无动于衷,蒲挽歌便将她被通缉的事情告知她,“外面太危险了,在这里避避风头吧,待风声小了一些再离开?”

“若你是担心晏大人,玉儿,我劝你别搅入这趟浑水里,而且晏大人到底是晏家的家主,长房的嫡长子,晏家屹立京城百年不倒,其中势力盘根错节,晏池昀出事,晏将军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眼下洹城还没有坏消息传来。”

她甚至想去抢蒲矜玉的包袱,让她别走,觉得她太倔强了。

蒲矜玉憎恶蒲挽歌,却也不难听出蒲挽歌的每一句话都在为她考虑。

她不明白,为何蒲挽歌对她如此善意,也不理解蒲夫人那样歹毒的妇人居然生出这样的女儿。

周添这时候听到动静过来了,蒲挽歌让他帮忙劝蒲矜玉留下。

可周添怎么都开不了口,因为蒲矜玉这么快走,他“功不可没”。

蒲挽歌见他不说话,很快反应过来,意识到周添事先知道,“你让玉儿走的?”

周添神色微动,正要解释,蒲矜玉却已经将包袱挎到了肩上,“不是。”

“只是因为我厌恶你,厌恶你靠近我,厌恶你的这张脸,看到你,我便想起过去的那几年,蒲挽歌,知道我那几年有多难熬么?”

“现如今你更名改姓,与心爱之人双宿双飞,十月怀胎即将承欢膝下,你不会明白。”

她的苦楚,她的怨恨,不会有人明白。

若是蒲挽歌恶毒如蒲夫人一般,或许她会直接将这两人弄死泄愤,可蒲挽歌身怀有孕,和她的情郎救了她,甚至对她关怀备至,或许的确是出于愧疚,想要弥补,但的确让她感受到了善意。

她重生以后,为数不多感受到的真切善意,跟闵家人给她的,是一样的。

但......她已经不需要了。

蒲矜玉几句话就把蒲挽歌的话茬给堵死了。

她看着蒲挽歌在她眼前渐渐僵住了神色,眼圈有些发红。

正视她,靠近她,与她道。

“不要再在我面前惺惺作态,实在令人作呕。”

言罢,她直接离开了。

蒲挽歌怔在原地,眼圈泛着酸涩,周添扶着她坐下,很快拿过桌上准备的干粮和银钱追上蒲矜玉,让她带着走。

蒲矜玉没有拒绝,她越过周添往后看了一眼,“多谢。”

周添折返时,见到蒲挽歌眼眶哭得越发厉害,正要捡一些好听的话哄慰,蒲挽歌抢在他的前面问蒲矜玉走了么?

周添坐到她身侧,“嗯,走了。”

“那些银钱和干粮,她带走了。”

蒲挽歌怔怔点头,“...带走就好。”

“其实——”周添方才开口,又被她打断,“添郎,你不必说。”

“我知道玉儿是个面冷心热的姑娘,她很好,她撂下就这句话,就是为了让我好受一些。”

让她不要再记得过去的事情,也不要再提什么什么亏欠。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的心中方才这般郁堵难受,觉得自己太自私了。

蒲挽歌摸着肚子,眼泪还是没有忍住,周添叹了一口气,将她拥入怀中,肩膀很快就被女郎扑簌而下的泪水打湿了。

蒲矜玉没离开太久,找了一个隐蔽处,重新换上男子的短衫,改了装扮。

幸而她之前离开京城,在晏明溪那个地方又套了一个身份。

她的动作非常快,弄好之后,将包袱类似之前装藏到四肢处,如此一来,也不至于叫人觉得她过于瘦弱,引人注目。

检查没有问题,蒲矜玉快速下山。

这两日她已经从周添那地方得到了地形图,她体力不支,走走停停,总算是在午后抵达市集。

这是洹城附近的雁关镇,暂时没有在这个镇子看到她的通缉令。

她没有多停留,买了一匹马,前往京城。

如今洹城在打仗,她去那个地方无异于自投罗网,先去京城找晏家的人。

赶了半日加上一整夜的路,抵达风渡时,她觉得好累,身上好痛。

她的伤势没有好全,禁不住这样舟车劳顿,但也实在是耽误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