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 章·已修 “你总是偏袒人类……
什么花灯许愿, 果然都是骗傻子的东西!
沈青衣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期许,在第二天已然破灭殆尽。尤其当他看剑诀看得头昏眼花,不管不顾地将功课往脸上一盖时, 干脆自暴自弃地往后一躺,栽倒在了树荫之下。
鸟鸣婉转、日光慵懒, 而沈青衣却在这样好的天色下被这些复杂拗口的词汇“殴打”到头晕眼花,气得他在竹席上滚了两圈后,才与系统开口抱怨:“我总觉着,在修仙小说里的日子不是这样过的。”
“我也这么觉着。”系统赞同。
在系统的观念中,作为限制文男主的宿主, 首要任务自然是与其他男主们甜甜蜜蜜地谈恋爱。可对方并不热衷于此, 昨日好不容易与沈长戚有了些进展后,宿主却只是照旧去读书、修行, 和之前相比不曾有过什么变化。
“那不然呢?”沈青衣稀奇地问,“只是一起出去玩而已, 能有什么变化?难道让我去问他什么时候与我成亲?我又不想嫁这种老男人。”
“不是说行动上啦...”
系统很纠结。
他以为只要与男主们互有好感,宿主就不会像之前那样惶惑不安, 不知所措。可昨日难道不算是大大的进展吗?它的宿主,怎么没有得到它最希望对方能有的幸福与安宁?
那些朦胧的爱与好意, 不过是清晨日出前虚无的露水与薄雾, 甚至经受不起温熹的晨光照耀。
系统才不要这样!没法让宿主快乐安心的男主们,到底有什么用!他只想把这群人塞进马桶里冲走!
“......”
面对着自己cp脑的系统, 沈青衣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要是闲着没事儿,就帮我再多背几本书吧。”
正当他与系统抱怨之际,听见小院的那扇破木门吱吖一声响了。要面子的他立刻一骨碌爬了起来,随手拍了拍身上、发间乌糟糟的落叶后, 乖乖跪坐着假装出一副用功认真的模样。
“乖徒弟,这本你现在读不懂的。”
来人笑着说到,顺势坐在了沈青衣身边。少年修士闷闷不乐地拿书卷砸了师长一下,抱怨:“既然是我现在学不会的,那就别放在我桌上嘛!”
他又是要强、又是粘人;往后倒坐在对方怀中,将书卷懒洋洋地按在胸口。沈长戚垂下眼,望见徒弟露出袖口的那截伶仃的精致腕骨。男人只是以指腹轻轻扫过,粗糙的剑茧便在雪白细嫩的肌肤上留下一道红痕。
着实是...
看着便不像是能杀人的手。
但他犹记着漆黑深夜中,这双漂亮的手中紧握着短剑,将利刃送进自己的胸膛之中。
修士的鲜血滴落,青白色的衣裙一点点被染成深色。因着过于貌美、而总被所有人默默凝视着,找不到任何栖身之所的少年。那张苍白、艳秀的脸上,第一次绽出个不自觉的笑来。
“前几日不是说,不爱看剑诀吗?”
沈长戚将那卷书抽走,放在一旁。他轻柔地抚摸着徒弟的发顶,少年的乌发丰盈柔顺,却不知为何,每日晨起总会孩气地炸成一团。
沈青衣折腾不来,便时常仰仗着师父打理。编入发间的碎花、绸带全然是沈长戚的个人喜好,这人一点儿也不掩饰对徒弟出格的占有欲,也不在乎那些约定俗成的纲常伦理。
只是。
“想学剑诀,是想杀人?”
沈长戚语气轻柔地询问:“想杀谁?我吗?”
沈青衣抬眼上望,只瞧见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对方的神情被温暖的日光遮掩,不曾让满心困惑的徒弟瞧见。
*
“他肯定瞒着我做了些糟糕的事,现在心虚了。”
待沈长戚走后,沈青衣十足冷静地与系统分析:“我之前与他说过,如果他骗了我,我就杀了他。他不是什么都不在乎吗?这句话却记得很牢。”
话虽如此,沈青衣却难以想象怎样的谎言足以让沈长戚动摇。
“不一定是说谎的缘故,”系统跟着认真分析,“他心虚,当然因为宿主你呀!他喜欢你,才这么患得患失。”
沈长戚...患得患失?
沈青衣没法想象这个冷血无情的大坏蛋,也会与这个词联系在一起,只是心中想象,便忍不住抿嘴一笑。
他虽不信系统的话,却也被对方的古怪比喻安慰到了。
或许是最近局势不那么紧张、又或是宗主确实抓不到妖魔。宗门内部的气氛稍稍平缓,那位李师兄便又巴巴地上门来给小师弟干活。
沈青衣还记得对方上次来时,他还被那些男主——尤其是沈长戚吓得要命,便总是不讲道理地拿对方撒气。李师兄也不分辩,只是窝窝囊囊着全然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