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3/5页)
沈青衣双手捧着只装了半口的白玉杯子,仰头晕晕乎乎喝了半天。等到将酒杯放下时,他再也坐不住,趴在了面前的矮桌之上。
明明已经开始困了,少年却还是连声催促道:“到你啦,你快说!有什么话,就快快说嘛!”
还有什么极想说出的事?
萧阴的秘密很多,但许多事他只是在旁冷眼看着。
许是混杂了妖蛇血脉的缘故,萧阴的血似也是冷的。如今他喝了酒,手指却依旧如冰般冷,轻轻触碰少年滚烫的柔软脸颊时,对方舒服地哼了一声,轻轻以侧脸来回蹭着他的手心。
萧阴喜欢对方,却有太多的理由不能开口。
只有今夜,他缓缓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沈青衣小口喝着,便总说这酒很甜;而萧阴只能喝出苦辣的浓烈滋味,缓缓渗入邪修的肺腑。
“不仅是姜黎喜欢你。”
沈青衣含糊地应了一声。
“我...也很喜欢你。”
不等萧阴说完,少年已然阖眼,昏沉地趴于两人之间的矮桌之上。
他的发丝、衣衫沾染上了酒液,缓缓飘出一股清冽之香。而邪修垂眸看向睡于夜色酒香之间的少年,轻薄红衫掩着动人春色,缓缓从这具酣眠的身躯淌出,而对方刚刚还一本正经地教导萧阴:“有什么话,就快快说嘛!”
邪修总也学不会。
那,错过坦白心意的机会,便只能怪他自己。
*
沈青衣第二日在床上醒来时,头痛得仿似炸裂一般。
他几乎算是滚下了床,咬着牙勉强梳洗一番。
推开卧室屋门,沈青衣嗅到股鲜美的鱼汤滋味,一时还以为自己是睡懵了。只是,这鱼汤的味道如钩子一样,钓着小馋猫飘飘荡荡地走到灶房。
他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来就没用过这里。就连热水,都依仗着两位邪修替他准备好。
沈青衣推开了门,发觉家中多了一位“猞猁先生”。
对方专注地蹲在灶台之前伺候着柴火,大黑锅里咕嘟嘟烧着雪白鱼汤。又馋又饿的猫儿差点一头栽倒在汤里,和安及时站起,拎住了差点栽进锅中的他。
“我要喝汤!”沈青衣不自觉地同对方撒娇,“我头好痛!”
他满心满眼只有那锅鱼汤,几乎挂在了和安身上,将朋友闹了个大红脸。
对方扶着刚刚起床,明显还未从宿醉中缓过神来的沈青衣回到卧室。他脸朝下,“啪嚓”一声扁扁地瘫倒在床上,直到和安端着一碗鱼汤走回屋内,了无生气的小猫抹布,才重新活泼泼地鼓胀起来。
“头很痛?”
和安犹豫地取出装着红丸的药瓶,“你吃一点吧!”
沈青衣知道自己只是喝醉了酒,摇了摇头。
他不怎么干活,对东西的重量自然说不上敏感。推回时能察觉药瓶轻了些,却也没法判断到底少了多少。
他坐在桌前时,头发毛绒绒炸着。和安抬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偷笑起来,沈青衣虚虚按了几下,只感觉刘海是越按越是调皮地翘起,气鼓鼓地将错怪在了与自己喝酒的萧阴身上。。
“算了!不管了!我们先喝汤!”
他拿起勺子,发觉和安只盛了一碗。
沈青衣是怕烫的猫儿舌——且总要想法子让朋友也喝。于是他尝了一口,烫成了皱巴巴的包子脸后,和安便只能接过勺子,也跟着浅尝鱼汤的温度。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把一碗雪白鲜香的鱼汤喝了个精光。
沈青衣的面色渐渐红润起来,头也不那么痛了。只是他今天不想出门,喝完了汤便就晕晕乎乎地又躺回床上。和安犹豫了一下后,跟着也跪了上来,小声说:“你这样,肚子会不舒服的!”
沈青衣想:和安真是个厚道人。换做萧阴,大概已经开始叫自己小花猪了。
他伸出胳膊,将朋友拉上来说:“你也躺着,与我一起长胖!”
和安本很不好意思,瞧见沈青衣弯眼微笑的表情,也跟着放松地笑了起来。他担心对方胀气,将被子拉起之后,才敢把手压在其上,隔着被子,替对方揉起了肚皮。
“我听说,你与其他邪修说,萧阴和你没关系?”
“对呀!”
“我又听说,姜黎也在其他邪修面前,与你撇清关系了?”
沈青衣吃饱喝足,加之宿醉未醒,睡意慢慢上涌。他并不觉着这两件事有什么,和安却紧皱眉头,很是担忧。
两人并不是像正常睡觉那样竖躺着,而是横着趴在床上,两张脸亲密地相对着,脑袋紧紧靠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