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雪夜丰收:【被驱逐的信陵君】(第4/7页)
回府后,他还特意派出了一队心腹侍从去魏国诸郡探听情况,发现小叔叔作为上将军出国打仗这大半年里,小叔叔被誉为当世四公子之一的名头因为领军的才能变得更盛了!不要金贵的样子货,费劲心思也要向秦君讨要高产种子的美名不仅在魏国诸郡内广为传播,甚至还传到了他国去。
一些卑贱的无知庶民们更是愚蠢的以为等父王薨后,信陵君就是下一任魏王了!
他忍小叔叔了一年一年又一年!可是小叔叔实在是太太太过分了!
小叔叔待在邯郸不好吗?为什么偏偏要回到大梁!
现如今魏人大多都只知道“信陵君”,谁能想起来他“太子增”?!
魏增抬脚走到玻璃窗前看着窗外寂寥的冬景不禁倨傲的抬了抬下巴,没有种子基地,两百多万魏人也饿不死,但有种子基地的话,他这个储君就要“死”了!!!
种子基地内的各类种子现在都还没有流出去呢,万千庶民们就爱戴小叔叔爱戴的不行了,若是有朝一日这些高产的种子真的走进千家万户了,小叔叔是不是就要在群臣的谏言、庶民的期待下,不得不“王袍加身”了呢?!
那时,他这个储君是被幽禁到死还是一杯鸩酒灌下肚呢?!
平整透明的玻璃窗上映出来了一张扭曲的俊脸,魏太子增恼怒的转身拂袖边往外大步而去,边冷声吩咐道:
“速速给孤准备马车,孤要进宫拜见父王。”
“诺!”
……
约莫一刻多钟后。
太子增就卷着寒风急匆匆的进入了魏王宫里。
魏王圉的年龄也大了,这两年头发、胡子都白了许多,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看着不是太好。
宠爱的龙阳君一直陪伴在他身旁。
二人瞧见储君红着眼睛急步走进内殿后,“扑通”一下就重重跪在木地板上,痛哭道:
“父王,儿子自知心性愚钝,不如小叔叔优秀,也不如小叔叔得民心,更加从未想过与小叔叔争夺民望,但眼下儿子已经被小叔叔逼得没有活路了,就想豁出去一回,胆大包天地问您一句,等您百年之后您究竟是想要让儿子接替您的王位呢?还是想让小叔叔接您的王位呢?!”
身子骨不好,精神头也不好的魏王圉被自己儿子劈头盖脸的来这么一番没头没尾、甚至隐含埋怨的责问,瞬间怒从心中起,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呢,面前案几上摆的瓷杯就被他拿起来照着跪在下首的儿子狠狠砸了过去,好巧不巧的刚好砸在儿子的额角上,看到汩汩往外冒的鲜血后,他胸腔内的怒气瞬间消散了,混沌的脑袋也变得清明了许多,忍不住揉着额头对着跪在地板上的儿子哑声呵斥道:
“增!你听听你这是在说什么混账话!寡人初登王位就将你储君的名份定下了,把你小叔叔封为了信陵君,你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名为叔侄、实为手足,寡人知道你近年来对你小叔叔多有埋怨,可实不该责问寡人的立储之心,寡人从未动过废太子的念头,难道还能把你废了,让王系从下一代开始转移吗?!”
听到父亲的痛骂声,太子增慌乱跳动的一颗心瞬间安稳下来了,泪流满面地孺慕看向自己父亲,配上从额角往下流淌的鲜血,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狗。
龙阳君作为国君的枕边人,是最清楚大王的身体情况的,知晓大王已经撑不了几年了,若是无忌年龄大些还好,偏偏与增的年龄相仿,叔侄俩的差距这般大,早晚会因为储位之争轰轰烈烈的闹上一场,但实在是没想到竟会是增先发难。
魏王圉看着底下的儿子眼泪汪汪地望向他、嘴唇颤抖却迟迟不开口,仿佛遭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心肠也忍不住软了,语气温和地又询问道:
“增,你起身吧,有话慢慢说,你是寡人的亲生儿子,寡人没有废太子的心,你又与你小叔叔闹什么矛盾了?”
太子增抬起袖子擦掉脸上的泪水,从木地板上站起来,流着眼泪看着自己的父亲哽咽道:
“父王,小叔叔年轻时就与平原君、春申君、孟尝君并称为当世四公子,眼下随着小叔叔年龄的增长、能力的提高,名气不减反增,都有人说当世七雄四公子,唯有魏国信陵君才是最名副其实,年龄最小却人品最为贵重,应为四公子之首。”
“作为血亲,小叔叔有这般大的造化,儿子自然是唯有骄傲的份的,可是儿子是魏国太子,小叔叔不是啊!小叔叔确实说他没有做王位的心,只想要做贤臣辅佐您与儿子,可是小叔叔现在是这样想的,等您百年之后,独留儿子在这人世间了,位高权重、声名显赫的他还会是这样想的吗?他不想要做大王,那追随他的三千门客难道也不想让他王袍加身、强制拥护他上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