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只是朋友(第2/3页)
周序扬温和解释,“没有,只是朋友。”
毛老师朝许颜抱歉地笑笑:“都怪我跟老人家瞎说。”
“哈哈,没事。”
许颜笑容明灿,嚼着嘴里塞成团的瘦肉,连灌两大口骨头汤。噎挺感盖过了东坡肉的鲜美,用力咀嚼后的腮帮子突然酸疼难当。
这段时间,周序扬每天晚上都来接她收工。俩人吃晚饭绕湖边散步,聊纪录片聊人类学聊无足轻重的日常话题,唯独避开分别数年的过往。
许颜言简意赅提过几嘴情况,无非是按部就班听父母安排,没什么稀奇。至于周序扬的经历,她不问,对方便不主动提,只知道周阿姨在婚姻破裂后决定带他去加州投奔舅舅。偶尔谈到陈爷爷,他也再三强调老人家喜欢夸张煽情。毕竟那会刚去美国,人生地不熟,遇困难很正常,哪可能过得那么苦哈哈。
许颜屡屡压下疑虑,想着日子还长。然而当亲耳听见他口中冒出的“朋友”一词时,茅塞顿开:他们的无话不谈原来仅局限在童年阶段。如今横跨十三年的鸿沟,哪怕地基足够坚固,上面的建筑却有了日新月异的变化。
分开后经历过什么、交过哪些朋友、有没有谈过恋爱,所有来不及细谈的话题空出大块留白,警示着再难弥补的人生缺席,更因周序扬有意或无意的回避扩大了遐想空间。
砰。
推杯换盏间,泡泡炸得猝不及防,心也轰然塌陷一块。
或许,这段时日摇颤不安的心绪和清甜香浓的美妙,都不过是自作多情的幻想。
许颜为此闷闷不乐好几天,借口窝房间剪片子,实则赌气不肯见他。此时她正陪远道而来的蔺飒喝酒,眯眼默读遍信息,继续锁屏不理。
好一阵没见,蔺飒清瘦不少。她刚从上海拉完投资,顺道来南城看望许颜,悄悄透露样片审查的进展。
“片子拍得很赞,99%能过,放宽心。”蔺飒转眼喝完整杯长岛冰茶,“老家伙们赞不绝口。”
“事以密成。”许颜神神叨叨轻碰她酒杯,意识到什么,“你不是在备孕?能喝酒?”
蔺飒不屑一顾地笑笑,招来服务员添上一杯,“不备了。”
“为什么?”
蔺飒悠悠望着她,叩叩台面,“确定不用回消息?眼睛都长手机上了。”
许颜没好气地答,“不用。”
“有情况…”蔺飒戏谑地断言:“难道跟游老师吵架了?”
许颜这会彻底不演了,嬉皮笑脸道:“飒姐,其实我跟游老师只是互相帮忙挡桃花,没真谈。大牛嘴太松,隔天发消息到群里,搞得我都没法跟大家伙解释。”
蔺飒瞧见她急于撇清关系的模样,眼缝漏出狡黠的光,“结果某人有假戏真做的趋势,你打算摊牌了?”
“你怎么知道?”
“也不看我是谁?”蔺飒傲娇地挺起胸脯,做手势制止她插嘴,“我再猜猜啊…之前不解释是因为没当回事,现在突然坦白从宽...说!整晚给你发信息的是谁?男人?”
许颜继续嘴严着:“没谁。”
蔺飒提着酒杯轻晃,两眼稍显迷离,“以过来人的身份送你句爱情心得,男人很肤浅,喜欢你的时候,脑子、眼睛、手和嘴全长你身上,生怕表现不够。”
许颜从前最讨厌谈论爱情,今晚居然字字入耳,睁着无知的大眼发问:“哪种表现?”
蔺飒被逗乐,“小朋友,你真对爱情一窍不通啊。”她掰起手指历数,“发消息,汇报行程,屁大点事都跟你分享,实在没话说都要对着天空拍张照,来几句诗词歌赋。”
除去不爱写诗,基本都中。许颜眉头揪起,“如果他就是这么做的...但…”
“渣男!养鱼呢。别踩他。”蔺飒嗤之以鼻地轻笑,“要真这样,你不如考虑游老师,人家起码很真诚。”
许颜浅啄几口酒,笑而不语。蔺飒透过水晶杯,凝望吧台盈弱的壁灯,轻飘飘感叹:“男人这类靠下半身支配大脑的物种,最好别碰。”
许颜贴到蔺飒身旁,手拢成听筒状,“飒姐,我没听错吧?老季可是绝顶好男人啊。”
蔺飒笑着推开她,“真的,姐再给你一条心得。”
“什么?”
“如果你对一个男人有所怀疑。相信直觉,千万千万别骗自己。”
许颜听不明白,只晓得酒精加速血液循环,活络了情绪,此刻又想哭又想笑的。她忿忿不平地解锁手机,回条语音,“样片审核结果还没出来,你不要一直问问问,很吵!”
蔺飒捏捏她气鼓鼓的面颊,无情点评:“这男人蠢到拿工作的事烦你?追妹子的招数未免太烂了吧。Pass!换个机灵点的!”
许颜吃痛地揉揉脸蛋儿,委屈巴巴:“不是,我们只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