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长这么大没亲过姑娘?(第2/3页)

后备厢门合上,最后一声喧哗被截断在外。

显示屏篝火袅袅,佐配交错的呼吸,填满出别样、柔软的静。

许颜枕靠着宽阔胸膛,掌心感受铿锵有力的跳动,想哪说哪:“雅沐罕最近过得不错,小红书涨粉势头惊人。”

周序扬下巴抵住她头顶,望着蒙的严严实实的车顶,在黑夜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安宁,“听说了。最近太忙,都没空辅导她英语。”

许颜轻笑:“她抱怨说你人在国内,反而更难约。找时间我们去内蒙看她吧?”

“好。”

“上次在内蒙,你惹哭过我。”

周序扬沉吟数秒,“吹萨克斯那次?”

许颜数着心跳当催眠曲,指尖玩闹地敲敲他的唇,“技艺突飞猛进。有成功耍帅、哄骗到小姑娘么?”

周序扬摩挲丝发,缓缓开口,“赚了不少。”

简单四个字拉下许颜的嘴角,“过得很辛苦吧?”

“还好。”

“撒谎。”

周序扬轻捏鼓囊囊的面颊,“真的还好。”

相比最晦暗的时光,之后的奔波劳碌反倒不算什么。在陈家人的鼓励和支持下,他得以找到目标,顺利申请上某所人类学专业排名第一的私立大学。

虽然他们再三强调会资助到底。可周序扬不愿欠人情债,每天除去学习都在争分夺秒地赚钱。

街头卖艺、遛狗、去早茶店打工、铲马粪捡狗屎,运气好的时候,一个月便能赚足一门课的学费。

“中学呢?学费贵么?那么小没法打工吧?周阿姨岂不是很辛苦?”许颜心里堆积了太多问题,压根不知从何问起。

周序扬捏捏她肩膀,“我读的是教会中学,免学费。唯一不喜欢每周两次的圣经必修课。”

作为坚定的无神论者,周序扬也曾动摇过无数次。尤其当教会成员端出热腾腾的饺子,宣称这是主赐予的礼物时,他真想为那份鲜美可口的食物,强行扭转认知。

然而那并非真的信仰。于是他很快走进另一个极端,每天找人争辩上帝是否存在,靠不断挑衅旁人的精神支柱,病态地从激辩中找到内心的平和。

“后来懂事了,尊重理解,就不争了。”

“为什么常年在车里备这些?”

“习惯了。”

同事们都误会这是他田野调查留下的职业病,其实不过是数次离家出走的经验所得。

冬夜太冷,那会他常偷开母亲八百刀买来的破车,磕磕绊绊地逃离暗无天光的日子,困到极致便在车里打盹。

有一次,他停在海边观景台。面朝深不见底的悬崖,海面和天空连成深渊巨口,吞吐出翻滚白浪。

脚冲动地落在油门上,稍加用力便能和大海融为一体。双手紧握方向盘,一时不知该推波助澜还是悬崖勒马。

耳边更斥满男人的斥责和鞭打,叫嚣让他滚出门,而可怜隐忍的母亲仍毫不犹豫挡在男人面前,阻拦儿子攥紧的拳头,声声乞求:“我们还没拿到身份,不能闹到警察上门。”

最后一根稻草滑落肩膀,脚应激性加重力度。就在那时,不远处毫无预兆地亮起一座灯塔。

光有频率地闪耀,很像小时候拿着手电筒玩捉迷藏时,许颜自编的暗号。

一下是“笨蛋,猜猜我在哪?”,两下是“阳阳,快来找我!”,三下是“你好慢啊,找得到我吗?再不来我走了啊!”,还有四下、五下。

周序扬记不太清,不由自主跟着光默数。直到回忆里的笑声终于盖过耳畔的幻听,敲打着脚踝,迫使他松劲。

寒风钻进车窗缝隙,不停冷却生死挣扎的思绪。

周序扬在半梦半醒间体验到噬人心骨的寒,不得不重新启动车,待气温回升后再熄火。就这么反反复复,一次次被迫正视心底的求生欲,迎来最终的光明。

自那之后,他便购置一批简易的装备,去哪都带着。

他刻意避重就轻,语气也云淡风轻。许颜照样撅起嘴,转眼又要哭出来。周序扬揉着人入怀,吻落在头顶,“不早了,睡吧。”

许颜脸埋在他胸腔,闷闷地呼吸,“我难过。”

往事刚被掀开一角,就散发起令人窒息的气味。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也从陈家人的只言片语中推测出大概,等亲耳听见时仍止不住鼻酸。

她曾以为周序扬日日曝晒在加州阳光下,过得恣意快乐。不曾想再阳光明媚的地方,也有阴暗潮湿的角落,不为人企及。

她眼角依稀挂着泪,昂头主动献上一个吻。呼吸挑拨,周序扬不满足浮于表面的触碰,猛然倾身压人在身下。

吻仗着逼仄空间,格外为非作歹。

微凉的舌不由分说撬开贝齿,趁势滑入口腔,寸厘不落扫荡软壁。鼻尖贪婪地嗅吻肌肤,强势裹挟她气息入鼻腔,再度沸腾刚平缓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