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4页)
猫一样的软舌。一触而过的湿润和触感,却留下消散不去的酥麻。
裴枝和人也傻了。什么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发誓他不是……然而不容他挣扎反悔,他的一只手被周阎浮遽然扣住,用力之重,几乎陷进床垫。
“这算什么?因为初吻要留给喜欢的人,所以先用舌头代劳?”明明浑身哪哪都绷得发疼,他听上去却一本正经。
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讲出这些让人想死的虎狼之词!这就是非母语者的文化隔离优势吗……裴枝和悟了……不对不对!这不是探讨语言学的时刻!
“我不小心……”裴枝和硬着头皮说。
“这也能不小心?”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本来是想舔自己嘴巴。谁让你凑我这么近……”
周阎浮静了静,捏着他下巴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我是来亲你的,不靠这么近,怎么亲?”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距离也越来越近,几乎就要唇瓣相贴,但始终还差最后一步。
“要是你实在不愿意,采用你的方案也行。”
不知道他是挑逗还是真心,但声音自始至终镇定。
“试试看你的舌头,够灵活吗?”
裴枝和又躁又怒又羞又耻又想死,每个毛孔都在冒汗,揪在掌心床单都湿了皱了软了,刚想骂两句找回场子,却是身心涣散——周阎浮仿佛算准了他要骂人他要张口他要城门洞开随他长驱直入——
于是,他就这样长驱直入。
就这样吮住了裴枝和的舌尖,唇瓣封住,深深地含裹。
这人!是专业的……裴枝和脸部的肌肉神经全部僵死了,连眼睛都没闭,五官里分明只剩下了嘴巴还有知觉——知觉着周阎浮对他唇瓣的厮磨,知觉着他对他舌尖的吸吮和挑逗,知觉着对他舌面的摩挲……
裴枝和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死,又想活。
周阎浮除了亲吻他,没有做别的。裴枝和只知道他掌心也出了汗,他的左手腕在他掌中湿湿热热的,右手腕倒是没被禁锢。裴枝和心里略过模糊直觉——即使是这种时候,周阎浮也记得要避开他的伤。
不回应他是裴枝和仅剩的坚持。不知过了多久——反正他已失去对时间的感知——周阎浮停下了吻。唇稍分,他声音暗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裴枝和偏过脸,一开口发现自己也哑极了。真是丢脸。内心唾弃自己。
“味道还好吗?”
裴枝和再难忍受,用右手捂住他的嘴巴:“你不许再讲话了!!!”
果然是老外!普通话讲再溜也还是老外!讲起话来没轻没重的!
周阎浮忍不住哼笑了两声,就着他捂住他的姿势,在他手心亲了亲。特别娴熟,自然而然,仿佛已做过千百遍。在他的面前,裴枝和觉得自己浑身都是破绽。浑身都是能亲的……
他真想求他。
“这只手不要乱动了。”周阎浮将他右手轻柔按回、放好。
裴枝和终于注意到,即使在床上,这个男人的左手也是手套不离。上次洗澡呢?依稀记得,他在桑拿房时也是如此。
“不方便。”周阎浮没避讳,但也不算回答。
“有疤?”
“这么理解也没错。”周阎浮抬起了这只束在真丝手套里的左手,贴抚住他脸颊:“不妨碍。”
“不妨碍什么?”
“开枪,格斗,做事,还有,”他停顿,继而背过手,隔着真丝,手指自裴枝和脸侧若有似无地滑下下:“抚摸你。”
随着这轻慢笃定的三个字,裴枝和身心俱涣,两手死死揪紧了床单,准备迎接接下来新一轮的折磨。
然而就在他心跳攀至高峰时,周阎浮竟然放过了他,开了灯。
突如其来的明亮将刚刚的旖旎、暧昧、亲密都照透、蒸发,以至于裴枝和甚至有一丝不习惯。也觉得此时的自己形象肯定很不堪,沉默不语地挣扎要起身。周阎浮的左手再度掐上他下巴,包裹在黑色丝缎里的大拇指抹过他嘴角,擦去一丝晶亮的津液。
深邃眼眸跟裴枝和对视数秒,说:“记住,我已经亲过你了,所以一定会有下一次。”
真是一个将祈使句用得极度顺手的男人。
裴枝和从他瞳孔里看清了的自己的模样:糜艳,绯红,丢盔弃甲。
但周阎浮居然没奚落或揶揄他,而是放他去三楼睡。裴枝和忽然意识到,这世界上有一个人对他的了解逼近了他自己。但凡周阎浮在他这幅样子前轻笑一声,都会激起他全身的反抗和羞恼,而后让遮住两人交易之实的温情幕布被撕的粉碎。
撑着陶瓷台盆,让凉意顺着手掌一丝丝沁入身体,裴枝和终于扑熄了体内的那股无名火,继而打了个轻微的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