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4/4页)
那都是他们对对方的力所不能及。
“有时候我就在排练厅外。”他冷不丁说。
总是用着上杉彻的身份,一身all black,戴眼镜,像一个游客,一个普通的乐迷,偶然地经过排练厅,从门外、从他的世界、从他的琴音中穿过。
裴枝和不知道为何心绞得窒息:“为什么不找我?”
“练琴重要。”周阎浮不住地抚着他的黑发,“至少到新年前,琴比我重要。”
他勾唇笑了笑:“知道吗,我能在弦乐群奏里听出你。”
裴枝和不知道为何他来见他、护他回家,却要隐姓埋名,敛去自己痕迹。那日他走先,他殿后,经过一盏又一盏路灯底下,他刻意脚步微顿,等待周阎浮长长的身影与他交汇的那一秒。
他还有很多话想告诉他,比如他的三只小鸡已经开始长大,长出毛茸茸的小鸡毛,但反而看着像三个小秃子。
这样短暂的相拥,在这些天里发生过两次。
第二次是在早上。本杰明还是照样护送,经过路口那间面包店时,透过玻璃门,本杰明看到那天那个杀神一般的男人,居然一派生活气地刷信用卡,戴黑框眼镜,穿着城市里的人该穿的休闲衣,偶尔转过来的侧脸立体英挺到让人失魂,而一旁放着的正是裴枝和喜欢吃的口味。
本杰明失魂落魄:守护神居然连衣品也这么好。而他的神秘,也赋予了他眼前这位首席神秘。
原来,这早就是一个枝蔓万千缠绕的成熟的故事。
时间进入十二月份,针对裴枝和的死亡威胁信件已经多到了收发室想关门的地步。裴枝和还没得精神病,他们先崩溃了。
这一形势也打脸了警方预判。他们一改低调,逮捕了两个现行犯,并通过媒体放送出去,以儆效尤。
没想到,这两人直接被捧为了英雄。
到了这一步,连奥地利官方都反应过来了——节奏不对。
正是因为新年音乐会是国家级的文化事件,他们在对裴枝和发出邀请前,就已做过充分谨慎的研判,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至发展至如此。
毫无疑问,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煽动着这个时代下蠢蠢欲动的民族保守势力。
裴枝和,已经不是裴枝和了。是无数“僭越”了的外来族裔的缩影、图腾。
甚至可以说,也许古典乐迷们已经接受了这一事实,还在叫嚣的,甚至都分不清舒伯特和舒马赫。
越是如此,越是要紧锣密鼓地排练!
这一斩钉截铁的信念,成为全团的灵魂。要在新年之际,将音乐里的和平、欢乐、积极通过金色大厅,再度奏响给世界!
与此同时,乐团目前的赞助商们,也纷纷送上了慰问。他们多半是国际奢牌、高端音响、器乐,航空以及文化基金会们。
这天,经由主席哈特维希的引荐,一名赞助商代表出现在了裴枝和面前。
“幸会,迷人的小提琴家先生,”他伸出手,中东人的面孔,风度翩翩:“我叫马库斯,对你神交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