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4/5页)

钟嘉柔:“这话是你自己说的,而非我。不过如今戚家已为侯府,有圣恩与侯爵在身,皇城脚下,许多事注定不会自由随心,一言一行都带了忌讳。你多看些书,丰富学识,不管是于戚家还是圣上都是好事。”

戚越嗤笑一声,挑起眉:“钟嘉柔,你在管我?”

钟嘉柔黛眉微蹙,不喜欢全名被他叫来叫去。她淡淡道:“妾身不敢管郎君,郎君觉得妾身说的话无用就当妾身没说过吧。”

戚越:“怎么说话这么阴阳怪气?”

钟嘉柔:“……”

她哪里阴阳怪气了?

……

马车终于落停在阳平侯府门前。

钟嘉柔刚起身,脚下就钻心的疼,她倒吸口气,黛眉紧蹙,疼得杏眼里水光涟涟,被迫重新坐回车厢。

戚越皱眉:“脚伤到了?”

钟嘉柔美眸里全是委屈,这还不是拜他所赐,他难道又想嫌她娇贵?

戚越拉过她手腕。

钟嘉柔抽出手:“我让婢女扶……”

她话未说完,细腰被戚越扣住,她整个人也腾空被他抱起。

戚越横抱她跃下马车,踏上石阶,在正门仆从的躬身行礼中穿进前院。

戚振与刘氏听到家仆禀报,都来前院接钟嘉柔了。

刘氏见到钟嘉柔的百褶裙不是白日那套,料子是大周规定的庶民麻葛,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在田庄上呆这么久,我不是说了去一趟就回来么?”

“母亲……”钟嘉柔在戚越怀里挣脱着,想下来行礼,可戚越手臂跟块石头一样硬,她挣脱不开,迎着刘氏紧张的眼神,脸颊羞得滚烫。

“你放我下来。”钟嘉柔低声道。

戚越嗓音低沉:“别动。”

刘氏:“不用下来了不用下来了,让越哥儿抱你回房里。是不是伤到脚了?”刘氏扭头对周妪道,“快去请个郎中!”

戚振也见钟嘉柔上衣是精致绫缎,下裙是青色麻葛,又下不来地,恼羞瞪着戚越道:“老子都跟你说了你媳妇不适合下田庄,你在外头炫耀两句得了,还真把她弄田庄里去,这个家你不想呆了?!”

戚振对戚越破口大骂。

钟嘉柔黛眉紧蹙,无怪戚越出口粗鲁,原来她这公公讲话也是这般。

钟嘉柔解释道:“公公,不关郎君的事,儿媳既已为戚家妇,也想早些适应……”

“老子跟他说了你不用适应这些,我们家管账、管仆人你随便干一样就行了,不行在后宅绣花弹琴也行,他却要你真去下田庄……”戚振又对戚越吼着。

夫妻俩这一闹将戚礼与二房、三房都引来了,二嫂李盼儿与三嫂王小丫也来关心钟嘉柔,钟嘉柔又偏偏还被戚越抱着不撒手,她脸颊红透,从没觉得这么丢人过。

戚越迎着戚振的吼,一句未回,只垂眸看了眼钟嘉柔,终于打断了戚振:“行了,要训我也先等我把她送回房。”

不等戚振开口,戚越横抱钟嘉柔穿过众人,行去玉清苑。

钟嘉柔脸颊滚烫,虽然四周没了戚家人,但一路的仆婢也都见着了。她脸颊都羞红了,等戚越终于将她放到卧房床榻上,她浑身都是火辣辣的,声音也又羞又恼,没有底气。

“我不坐床上。”钟嘉柔,“我都没有换下脏衣。”

戚越又将她抱到了扶手椅上,他单膝屈着,握住她脚上这双李氏找来的布鞋。

“你做什么?”钟嘉柔慌张将脚藏到裙摆下。

“看看脚伤。”戚越扣住钟嘉柔脚踝,“我家以前忙秋收,在田地里干久了脚也会水肿。”

戚越不容她拒绝,脱下鞋袜后将她双足放在他膝上。

白皙双足肌肤细嫩,皆已磨出一大片水泡,幼圆可爱的脚趾也已有些红肿。

戚越眼眸幽深,抬头看钟嘉柔。

钟嘉柔也委屈极了,本来就觉得今日已经很努力在适应田庄了,却见双足惨成这样,她鼻腔一酸。

戚越抿了抿薄唇:“你是笨蛋么,痛了不会告诉我?”

“下次坚持不住要停下来。”

下次?

所以他还是觉得她嫁入戚家,去田庄就是理所应当的,而不是像方才戚振所说的连坐在府中料理中馈都不够?

钟嘉柔本来是想哭的,又不想把眼泪落在这个男子面前。

她仰起脸,把泪逼回去,任戚越捧着她脚给她上药。

今日忙碌一日,钟嘉柔沐浴后沾了床就睡着了,柏冬买回来的烤鸭她都没吃上。

她太累了,呼吸很沉,一声声气息均匀绵长。

戚越就睡在钟嘉柔身侧,帐中娇香馥郁,都是钟嘉柔身上的香。

他没什么睡意,支起笔直长腿坐在床沿,望着钟嘉柔漂亮恬静的睡颜。

剑眉下一双深目幽深,他起身下了床,随手披上外袍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