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3/4页)
自然也不知晓枕边的人勾起薄唇,好笑地将地她搂紧一分,亲了亲她额头。
……
翌日。
晴空明媚。
钟嘉柔与戚越在房中吃早膳,侍从宋青与宋武穿过庭院来到屋中,宋武守在檐下,宋青入内朝戚越与钟嘉柔行礼。
“越哥儿,事成了。”
戚越放下碗筷,眉眼间的冷笑有些恣意:“京中都知道么?”
“皆已知晓。”
钟嘉柔听不明白,猛然想起昨夜戚越说要同王冕打架,她忙道:“你派人去揍王家三郎了?”
“我亲自揍他,他够格么。”戚越让宋青告诉钟嘉柔。
宋青如实说起。
昨夜王冕拿了那三千两银子在宴会上大肆炫耀,与几个世家子畅饮到戌时才从宴上离开。
宋青与宋武安排的人早在路上等着王冕,几句奉承过后邀了王冕去赌坊。王冕虽饮了酒,但清醒得很,说要把银子放回府中再去。几人就说今夜机不可失,来的赌徒是外地的,不懂京中规矩,已经输了城外六十亩地,错过今夜可就逮不着这么好赢的对家了。
几人夸王冕赌牌有一手,谁能赢过他去。王冕当时心动,半推半就去了赌坊。
只要人进了赌坊,就没有不动赌心的。
他们的人连让王冕赢了上半夜,输得哭道只剩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和一千两嫁妆,实在不能再赌了,要走。
宋青安排的几人就将人劝住,王冕也很心动,他毕竟已经赢了全场,成为整个赌坊最瞩目之人,这种场景下,他必须豪气劝人再赌一局。
“最后一局,我押方才赢你的全部筹码,输了,你妹妹和一千两嫁妆归我。赢了,你方才这些筹码我都给你。”王冕豪气把赢的钱往赌桌上一掷。
戚越这个朋友是个赌王,如今来了京城扮猪吃虎,继续哭道不值得。
几人混在王冕那边起哄,说还以为今夜王冕能成为新一任赌王,谁知道没这个机会。
王冕一激之下便傲气说:“那你再赌一局,只要你赢了,我全部的身价都给你,并且我再押三千两!”说罢,他让随从将马车上的三千两抬了进来。
他以为他赢定了。
鳖孙入局。
王冕输时目瞪口呆,瘫软在椅上。
他坚决不承认那三千两,戚越的人也哭说他不讲理。两人又赌了一局,王冕还是输,这下还倒欠三千两银。他却强横不认,喊仆从抬走银子,赌场自然不会让他乱了规矩。
天子脚下的赌坊背后都站着人物,王冕闹到天明,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个伯府公子,他早被赌坊按规矩剁了手脚。
天明时,王冕不着寸缕,被丢出大街,哭得吹着鼻涕泡,行人皆瞧见。
宋青早已安排人在街头巷尾传“王家三郎是新一任赌王,豪赌豪输,伯府公子好生气派”。
宋青:“我让人在朱雀大街都宣扬了,喊得很大声,今晨入宫的朝官应都听到了。”
钟嘉柔呆了好久。
这么生动的故事她只在话本上读过,哪有此刻听来震撼呀。
戚越面上低笑肆意。
钟嘉柔也觉得爽快,一扫昨日憋屈,但又随即想到:“这事都是宋青出面的么,若是被王家查到阳平侯府,联想到我们怎么办?”
“宋青办事一向干净。”戚越道,“放心,他就算是想到也查不到。”
况且王冕本就是赌徒,他身上带着三千两,赌鬼谁不惦记,王家只会恨那些赌鬼,此事要牵扯到戚越身上还真牵强。整个阳平侯府都没有一个爱赌的,而且上京世家都瞧不上阳平侯府农门小户,谁都不会认为戚家有这般手段。
戚越望着钟嘉柔:“解气了么?”
钟嘉柔轻轻弯起红唇:“嗯,我心中顿时不觉愧疚了。”
用过早膳,戚越问她:“今日你有什么要忙的?”
“我没有什么要紧事,夏妮前日叫我同她玩耍,昨日赴宴我没有时间去四嫂嫂院中,今日欲去看一看孩子。”
戚越点点头:“你去吧,也可以向四嫂请教一下她当初是如何适应戚家田庄的。”
钟嘉柔微顿,无声颔首。
“今日铺上还有些事,我晚膳回来。”戚越说,“嘉柔,我希望你早些适应田庄里的生活,你多懂一些,兴许以后我回老家料理铺子上的琐事,能带你一起。”
“京城之外的山河也一样壮丽。”
戚越离开了府中。
钟嘉柔却是记着他这句话。
她见过京城之外的山河。
祖父很喜欢她这个孙女,幼时外出办圣上的差事总是带她,钟嘉柔八岁就跟着钟济岳在外见过很多秀丽山川,最喜欢的是鄞州。
她一心想去京外,在鄞州那种山水富饶之地过点不需要被权贵束缚的懒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