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4/4页)

钟嘉柔可以肯定,吕伯一定不会把祖父的手记弄丢。

吕伯跟随祖父一辈子,和祖父再默契不过,明知此行祖父的交托,那些手记定会妥善安放在干燥安全之处。

钟嘉柔事后只敢把这件事告诉给钟珩明。

钟珩明自然也不可能去询问圣上,便也命人暗中寻找钟济岳的手记,但也未果。

钟嘉柔长大一些,易容伴着男装去湖州与钟氏老宅查过几次,不管是为了完成祖父著书的心愿,还是为了祖父可能留下的谜底,她都想找到那些手记。

钟嘉柔有些走神。

岳宛之唤了她:“嘉柔?别担心,待我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钟嘉柔点头,紧握岳宛之的手:“阿宛,谢谢你。”

“你回来了,真好。”

岳宛之在她这句话中终于忍不住流下眼泪,方才两人都是重逢的喜悦,一直忍着不去提及陈以彤。

可现在,两个少女相视无言,都落下泪来。

“嘉柔,彤儿的最后一面是什么样啊?”

钟嘉柔不敢去回忆,可还是被这句话带回了那个冰冷的夜晚。

陈府满地抄家后的狼藉,青石板上几许血迹,不知是哪个逃跑的仆婢的,她冲到庭院,还是晚了一步。

身穿铠甲的禁军抬出担架,那上面的女子面容姣美,脚尖是吊死后的绷直,纤长的脖颈上勒痕猩红……

钟嘉柔捂住玉面,啜泣声终于忍不住逸出,她起身,找出陈以彤那方青色手帕。

晚风穿庭而过,月色皎洁。

被萍娘请回来的戚越正经过窗前,隔着一扇轩窗听见了屋内钟嘉柔的泣声与话声。

他一时停驻,负手而立,未再往前。

“这是彤儿的手帕,还留着她的味道。”钟嘉柔哽咽道,“我去晚了,没能救下她,是我去晚了。”

“我至今都没有去看她,父亲说那处乱葬岗埋的都是重刑犯,京畿每夜巡查都会往那片乱葬岗过,如今关头,不可以去看她。”

“可我就真的没有去看她,阿宛,我是不是太无能了?”

窗内,岳宛之也是哭声:“不关你的事,我父亲也不让我回京看彤儿,我也想去看彤儿……”

“今夜我们在庭中烧纸,我们摆上彤儿爱喝的桂花香饮,她能知道么?”

钟嘉柔哽咽道:“会的,她一定会来的。”

戚越沉默伫立了许久,直到听到窗内再没有钟嘉柔的泣声。

他转身离开檐下,经过萍娘交代:“告诉夫人,我今夜在铺子里忙事,这几日都不在府中。”

萍娘犹豫道:“您不进去么?夫人和友人方才聊得开心,那位岳三姑娘也想见您。”

“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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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越:媳妇哭了,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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