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2/4页)
开始训练时,戚越以半面面具遮掩容貌,一日之内有序分出阵营,购置了马匹,私做了一批弓箭与枪棍。
山中大片空地上,四面皆环密林,烈日当空,一排排布衣大汉各自操练起来。
戚越如此呆了四日,纪元信与纪元义已经会按照他的要求训练这些人手,戚越便动身前往下一处城。
他的计划里至少要养起五千人马。
五千人马不多,在钟嘉柔看的话本里头至少得要五十万人马才叫厉害。但那只是话本,在大周,一方藩王若有三千兵马都可以掀起满城风雨了。
行到鄞州,夜色已晚,戚越先落脚了客栈。
此行他带了十人,众人都安顿下来了,宋青与宋武还守在戚越房门外。
戚越沐浴完,坐在案前提笔给钟嘉柔去信。
最近因为都在路上,他收到她的信便迟了很多,她信上说京南郡下了三日大雨,温泉池中水暖如春,戚越这边倒是烈日炎炎,干得都口渴,当时读着钟嘉柔的信,他只想把她抱到那温泉池中,和她一起感受一下那温泉水是不是暖如春水。
信刚写完,宋青敲响了房门,将迟到了两天的包袱递到房中。
戚越将信递给宋青,淡声嘱咐:“早些歇着吧。”
他回到房中,打开包袱。
钟嘉柔穿的是一件浅鹅黄小衣,软滑的云缎泛起光泽,小衣素洁,未有刺绣,却有阵阵清雅的兰香,是钟嘉柔身上惯爱用的香膏。
分别已久,戚越似乎已知想念的意义。
他这些日子很想见到钟嘉柔,骨髓里的异燥难以抑制,他想真切见到她,将她温软的身体抱入怀里。
这种念头疯狂生长,却又得不到满足,张开手臂也无法拥到她入怀。
戚越已经好几日没有收到过她的小衣了,他昂起头颅,将柔滑的缎子覆于面上,如个疯子般亲吻,以舌卷入口中,就像从前那样亲这小衣之下的她一般。
挺拔健硕的身躯在这一件女子小衣里纾解了出来,戚越眸底浸出一抹餍色,漫漫长夜,拥着这件小衣睡着了。
鄞州仍是晴天,一千三百里外的京南郡也是晴天。
这封回信被钟嘉柔拆开。
池塘里莲花开遍,她坐在小舟上,读着这字有些失神。
「吾妻嘉柔爱鉴:
近日生意做得很大,我来了鄞州谈笔买卖,鄞州辽阔富庶,山清水秀,是个漂亮的地方。当地有道名菜叫鄞湖银鱼,我吃了,鱼汤很鲜,今后带你来玩。
嘉柔,你可有想我?」
钟嘉柔失神,是因为鄞州。
戚越去了鄞州,她曾经梦想和霍云昭婚后在那里居住的地方。
钟嘉柔重新读着这封信,倚靠在小舟上,只将一双脚伸出舱外晒晒太阳,身子都懒倚在舟棚内。读完信,她淡淡抿了抿唇。
秋月划着小舟,水波清漾,小舟行在朵朵莲花之间,钟嘉柔伸手拂过娇艳的花瓣,摘下一朵熟透的莲蓬。
秋月好笑道:“夫人,世子来信说什么呀,京中可有什么好事?”
“他不在京中,他去鄞州办事了。”
秋月这才小心收起笑脸,也才发觉钟嘉柔并未展露笑颜,便明白主子是忆起往事了。
秋月道:“那上岸吗?给世子回信。”
“不知道写什么。”
的确,戚越要她每天都给他去信。
钟嘉柔往常写写每日都吃什么,做什么,很简短的几行字,戚越让她多写些字,不必在乎书信格式,让她以口语述写便是。钟嘉柔却每次都只公式化地回应他。
她伏着舱壁,摘下一朵饱满的莲蓬:“把这个寄给他吧。”
于是,这朵莲蓬随着她新一日的小衣遥寄到了鄞州戚越手上。
戚越在包袱里没发现信,小小失落一番。
但这莲蓬也算安慰。
时隔三日才收到的包袱,莲蓬的外壳已有些干瘪,但里头莲子倒是完好。
戚越剥开一颗莲子,脆生生的甜。
莲子一共剥出二十颗,他收进了腰间锦囊里,舍不得一次性吃完,留着每日剥一颗吃。
只是这莲子撑到第十二日便不行了。
钟嘉柔收到戚越的回信:
「吾妻嘉柔爱鉴如晤:
今日下到宁州,宁州气候潮湿,我剥开你上次寄的莲子味微苦,才知已霉坏,余下七颗莲子皆不能吃了。今日到此地便一直忙到夜间,晚饭吃的饼。
我住的屋外小径开遍野花,小蜜蜂在飞,突然忆起你跳舞时的样子。
嘉柔,你想我吗?」
钟嘉柔坐在晨光洒落的花圃中,瞧着这封信黛眉微蹙,上次寄的莲子?
那都是半个月前。
戚越竟把莲子一直留到现在?
“戚五郎写了什么?”坐在钟嘉柔对面的岳宛之笑着抢过信纸,“我要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