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3/4页)
昨日岳宛之才来到此地,她长嫂诞下可爱的小侄儿,常宁侯夫人才放她来钟嘉柔这里。
岳宛之看完信一惊:“不是吧,这是戚五郎的信吗,怎么这人看着威猛高大,说话这般细腻呀!你们夫妻感情很好啊。”
钟嘉柔拿过信,抿了抿唇回着:“他的确是个心细之人。”
春华与秋月拿来笔墨,钟嘉柔撑在院中石桌上给戚越提笔回信。
待信写完,旁边岳宛之道:“他问你可有想他,你怎么不回?”
钟嘉柔轻声道:“我不欲将这些诉之于纸上。”
“嘉柔,你给那个人写过一句话,你还记得吗?”岳宛之也轻声说起,“回首处,依依杨柳,飞絮白衣。”
钟嘉柔怔住。
回首处,依依杨柳,飞絮白衣。
是她给霍云昭写过的信。
那时,圣上南巡,携了六名皇子,霍云昭正在其中。他去了三个月,那年春日柳絮漫天,她和陈以彤、岳宛之在野外踏青,微风里掀起一阵白光,她恍惚以为是霍云昭来了,回首只见柳絮纷扬。
钟嘉柔心中忽觉愧疚。
戚越是去为侯府奔波,却怕她受累,将她小心安顿于此,又有仆婢伺候,又有护院保护,还有温泉与每日佳肴,他却只在信上说晚饭吃的饼。
钟嘉柔重新展开信,添了一笔:「妾亦思君。」
就当是哄一哄戚越吧,至少让他在外安心。
午膳吃的凉拌酪酥,岳宛之昨日来时特意将戚家委托给她的酪酥带给钟嘉柔。
这些酪酥还是钟嘉柔之前亲手所植,如今已结出累累果子。
钟嘉柔还是第一次吃到自己亲手种的菜,蒸熟的酪酥绵软适口,她心中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滋味。吃过午膳,也不觉困,在后院里开辟出一块空地,取了些菜种动手种起菜。
一个个小坑里撒进种子,钟嘉柔徒手捧着细土薄薄覆了一层,很自然地将发丝捋到耳后,笑着对岳宛之道:“我从这里离开之前还能吃上它们,这里树荫遮阳,土地湿润,这些菜苗发芽会很快。”
钟嘉柔白皙的脸颊沾了一点泥土,她自己未觉。
岳宛之从未做过这些,只在旁帮钟嘉柔拿小锄头,她笑着看钟嘉柔许久:“嘉柔,我觉得你嫁给戚五郎应是嫁对了。”
钟嘉柔不解:“为何这般说?”
“因为你变得有力气了。”
钟嘉柔抿起红唇,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只是不想将日子过得太僵了。”
至于嫁没嫁对,左右都是这一个人了,总不能她还能和戚越和离吧。
岳宛之忽然道:“我说一桩事你别太自责,就是宋亭好出嫁时是从客栈里走的。”
钟嘉柔怔住,忙放下手上的菜种。
岳宛之:“是我母亲打听来的,宋亭好被安乐侯从族谱中除名了。起因是安乐侯不给宋亭好嫁妆,宋亭好平日乖乖顺顺的一个人,竟去同父亲顶嘴了,说安乐侯偏心男嗣,从不重她们姐妹。当时还有安乐侯的部下在,安乐侯颜面尽失,就不认宋亭好这个女儿了,闹着将她除名。”
岳宛之说宋亭好也不低头,便被赶出了侯府,她也倔气,在客栈被那书生接走。
“幸好我在她出嫁前送去一对玉镯。”岳宛之道,“那对镯子玉质极好呢,若她带走了以后还可以变卖成银子。你送了什么?”
“银票。”
岳宛之好笑道:“那我们俩还真是送对了。”
钟嘉柔心中虽有自责,如今却觉得脱离那般的家族也许算是好事。偌大一个安乐侯府都无人站出来为宋亭好说话,那样的家族不要也罢。
……
庄子里日子清悠,光阴如梭,转眼已是初秋。
钟嘉柔坐在院中弹了会儿琴,一人呆着觉得无聊,已经想京中的亲人了。
岳宛之早就回府了,常宁侯不许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在钟嘉柔这里呆太久,岳宛之住了小半月便已回京。
钟嘉柔百无聊赖,直到这次拆开戚越的信:
「嘉柔爱鉴如晤:
老子回来了,初七就来接你。
宝儿,老子都想死你了。」
钟嘉柔高兴地从椅上起身,心情愉快,脚步也轻盈很多,踮起脚尖轻快跳起一段舞。
秋月笑道:“夫人,世子说什么,是要来接我们回京了吗?”
“嗯!”钟嘉柔轻快答着,腰肢轻仰,舞步愉快,“终于要回去啦,我都快呆发霉啦。”
……
戚越这封信是从惠城寄来的。
这三个月戚越到了九个州郡,屯养人马五千余人,虽不能做到尽善尽美,但余下的事可以放手给他信任的弟兄们做,他也总算可以如期抽身,接钟嘉柔回京。
钟嘉柔收到了他的回信,她显然是愉悦的,在信中问他此行可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