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2/5页)

钟嘉柔垂下颤动的眼睫,偏过头想继续去看烟花,身子忽然腾空被戚越抱起,她失声一呼,忙搂住他脖子。

戚越往二楼行去,那里的窗前有一张软塌。

钟嘉柔后背覆到了榻上,戚越宽肩沉重倾轧,她急得很委屈。

他又要。

“我没吃药……”

“谁说要吃药。”戚越喉结轻滚,“你可以吃下。”

钟嘉柔脸颊滚烫起来。

这些时日她也不是每次都用药,戚越手段太过霸道了,教会她太多,后面几日他都不再给她吃药。可钟嘉柔反倒不想那么清醒,让她被药迷糊住,她才不会觉得心中愧于另一个少年。

她的失神似乎太明显,戚越已经不悦,眼眸微眯,雄性凌厉的气息和手段几下挑得她无法招架。

戚越咬着她耳廓,掌在她细腰上的大掌将她掰转过去:“跪好。”

钟嘉柔又羞又恼,眼眶红了。

头上漂亮的圆髻被戚越慢条斯理拆下,金钗与珠花皆扔在她撑起的手边。她的小衣竟被戚越叼在薄唇里,骨节分明的手指梳起她一头散乱的乌发。

他以月白色小衣将她头发束为马尾。长长青丝被他大掌绕在指尖,缠于他腕骨,攥扯于掌心。

钟嘉柔明明很恼他,可又羞耻地被他撞出更多舒服的泪水,他太懂她了。她眼眶湿红,呜咽咬唇不发。

戚越:“船上没人。”

钟嘉柔还是咬着唇,跪趴的这头正好望到窗外。烟花灿烂,一湖皎白月光,十七岁生辰的夜色如此漂亮。

戚越俯身,低沉的嗓音恣意,带着她无法抗拒的威压:“宝儿不想叫,是在逼我么?”

满湖水光剧烈颤抖,远处的烟花也似在摇颤。钟嘉柔终于哭叫起来,这一湖烟花都晃在水波里,晃在她眼底。

戚越将她拉到怀里,以狐裘裹住她,吻去她睫毛上沾的几滴泪珠子。

“喜欢这烟花吗?”

钟嘉柔还未缓过来,身上仍在颤栗,停下才觉周身也冷,她下意往戚越怀里躲冷,累及地从他肩头看向远处。

烟花仍在盛放,今夜的游船似乎也多了许多,远处湖上红灯悬挂,靠近城中的方向也遥遥传来许多琴声。

她只是看不见城中,看不见岸边,不知道今夜燃放彻夜的烟花照亮了整座上京,无数人皆来这望京湖以观焰火。

戚越未出面,以京恒钱庄的名义去申办了燃放彻夜的许可,以钱庄百年回馈之名,又以庆贺当今天下盛平之名,才为钟嘉柔点燃这场彻夜的烟花。

钟嘉柔仰起娇靥望着夜色焰火,戚越便看着她,那些烟花落在她眼底,似星月。

他圈紧她腰。

钟嘉柔后知后觉:“是你放的?”

“嗯。”

“啊,你怎这么败家!”钟嘉柔愣住,“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嘭——

又一轮烟花升空,照亮戚越凌厉的眉骨。

他深望她:“钟嘉柔,我要你记住今夜,记住我。”

“许个心愿吧,告诉我想要什么生辰愿望。”

钟嘉柔长睫颤动,眸光一黯。

她不着痕迹收起眼底的黯然。

她的心愿也许不会实现了。

她希望霍云昭平安。

今日生辰,她越来越想见到他,近日总觉得再见不到他她也许会难过得死掉。可她又被这个念头吓得难受,她不能背叛戚越,她好自责。

她的失神全落在戚越眸底。

戚越移开目光,夜风拂得脊骨冰冷,他周身也如寒夜般彻骨,按捺下想质问钟嘉柔的冲动。今日是她生辰,他不想同她吵架。他点了焰火信号叫人上船来靠岸,将钟嘉柔横抱回宅邸。

二楼的拔步床面朝宽敞的格扇门,门外一片夜色,皆是不灭的焰火。

戚越咬住钟嘉柔唇瓣,她吃痛轻哼了声。今晚未再给她喂药,他不想,他要她清醒明白地知道是他。

戚越从后转过她颤摇的脑袋,亲咬她红唇。

她的哭喘全都堵在他亲吻里,成湿濡的呜咽。他在这烟花升空里问她:“看着我的眼睛,我是谁?”

钟嘉柔没有吃药,视线格外清晰。

无数盛放的烟花里,男人眉骨凌厉,鼻梁山根丰挺,熄灭又燃烧的焰光照亮他深目中的情意。

她无比清醒,哭喘地说:“戚越。”

“我是在乎你的。”她说。

今夜的烟花在望京湖燃放了彻夜。

无数人兴致高涨,深夜不眠,来湖边赏这场烟花胜景,上京的夜市热闹不绝,湖上的游舫琴乐不休。翌日,不眠的百姓侃侃谈起这场焰火,湖上的才子诗赋无数,画师笔下的江山夜色绚丽璀璨,皆记下这胜景。

……

钟嘉柔觉得她病了。

她很想见一面霍云昭,她已太久未再见过他,近日总觉得想他想得心都疼了起来,也许再见一面她周身不适才会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