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2/4页)
什么也没有。
明明钟嘉柔咬过他喉结。
戚越喉结轻滚,眯眼忆着这梦。的确,梦中的钟嘉柔很主动,也会为他掉泪,还会温柔细语哄他乖乖躺好,事毕又安慰他放下刀剑时便已是个强者。
她也只有在他梦里才会给他好脸色,待他柔情一些。
钟帆走进屋中,见他醒来惊喜不已:“世子,您终于醒了!”
“我睡了很久?”
“您自夫人走后便一直昏睡,已睡了两日。”
戚越暗道不好。
已过了三日,不知道霍承邦是不是已对岳州黄巾军赶尽杀绝,且他本来只是告一个时辰假来追钟嘉柔,却因意外耽误了三天。
“她在何处?”
“夫人如今很安全。”
戚越冷声道:“如今世道危险,你瞒着便是害她,赶紧说。”
钟帆有些犹豫,却还是很遵守钟嘉柔的命令,没有回答。
戚越愈发冷戾,却不再逼问,如今先回军中要紧,他得想办法护下那些黄巾军。
他叮嘱钟帆去保护钟嘉柔,未要钟嘉柔留给他的护卫随行,只要了一匹马,先策马去寻了最近的私兵。
他养的人马分散在各处,索性这附近县中能放出暗号,他让人去拦截各条能出岳州的道路,遇到钟嘉柔要严密护送她,将她行程报给他。
戚越策马赶向岳州府,一路见城中大道皆无闲散百姓,商铺道中也无行人。
他勒停马儿,问了一商贾缘由。
商贾答是因为城中官兵在搜起义军。
戚越眼眸暗沉。
既然如此,那黄巾军便还未被悉数剿灭。
一个时辰后,戚越终于策马回到岳州府。
宋世宏派了人在门口等他,知道他回来风一般跑过来,脸色沉重。
“你去哪了,为何三日才回来?!”
宋世宏急道:“你再不回来宋青要被打死了!”
戚越面色暗沉。
原来那日宋青并不是半路走丢了,而是被余祖新给截住了。
余祖新是除马祁峰外霍承邦的第三心腹,在此次北境剿灭黄巾军中很顺霍承邦心意,带兵杀了那千余黄巾军,这次岳州之行霍承邦便带了余祖新随行。
戚越那日原本在排兵为晚上剿军为准备,但临时得知宋青来告诉他钟嘉柔要走,他才向霍承邦告了一个时辰的假。
而他行迹匆忙,余祖新起了心想揪他把柄,便派了人尾随,将宋青截住询问缘由。
宋青一开始并未透露,余祖新用了刑,又在那打斗现场瞧见黄巾军的痕迹与戚越跳崖前解下的铠甲,便诬告戚越是去给黄巾军通风报信。宋青这才不得不解释他只是去接钟嘉柔,才请了一个时辰的假。
宋世宏道:“那晚殿下是要提前突剿黄巾军,却似乎被黄巾军得了风声,这三日全都藏匿起来,咱们的兵搜了整座城都没搜到。余祖新本来就恨你得宠,我看他这次铁了心要把污水泼你身上!”
“宋青在何处?”
“关在岳州府牢里。”
戚越双眸沉下,满眼的杀气:“他伤得如何?”
“还能救!”宋世宏道,“你放心,一营都是你的人,大家都有分寸,只是你现在如何向殿下交代?”
戚越已来到主院。
檐下是身穿铠甲的禁军,其中两人是他一营的手下,见到他便是一喜。
戚越跪在门外:“属下戚越渎职失守,归来晚了,还请殿下军令处罚!”
屋里头没有动静。
戚越又再报了一遍,里头才隐约传出些季仪的笑声。
半晌,内侍柏英出来道:“戚统领,请吧,你扰了殿下的雅兴。”
戚越脸色阴沉,行入正厅,朝上座的霍承邦跪下。
霍承邦身侧坐着白衣如雪的季仪,少年美如璞玉,白肤红唇,懒洋洋吃着去岁冰冻的荔枝。
霍承邦则面容严肃,身上龙纹衬得天家威仪,有些不悦问道:“这三日去了何处?”
为保戚越清誉,证明他并未和黄巾军串通,宋青已招认他是去接钟嘉柔。
戚越只得如实禀报。
“内子她要去青州探亲,途中得知殿下在清缴起义军,便很担忧我,想来见我一面。我前去接她时碰到了黄巾军,被逼入悬崖,受伤昏迷,才归来得如此晚。请殿下治我渎职之罪,属下甘愿领罚。”
霍承邦淡淡道:“受了什么伤?”
厅堂中的禁卫便来解戚越衣裳,戚越自己扒下了外袍。
这临时买到的粗布袍子里头没个寝衣,他硬朗胸肌腹肌皆展露在冰冷空气中,一身壁垒分明的健硕,只有两臂有两道刀伤,瞧着倒是不严重,昏迷三日听来确实有些夸张。
霍承邦淡声问他细节。
戚越也都答着。
余祖新也来到厅中,一遍遍挑那些打斗现场的细节问戚越,企图把暗中勾结起义军的罪名扣在戚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