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2/3页)

戚越说完解着钟嘉柔襟扣,欲检查她伤势。

钟嘉柔握住他手掌:“我没伤着,我自己逃出来的。”

她将皇贵妃与明月、宋亭好一路的帮助都说来,眼里明媚发亮,等着戚越夸她。

戚越却紧绷薄唇,眸底皆是心疼。

他眉骨压下的冷意不怒自威,一股杀气蔓开。

钟嘉柔也是第一次见戚越如此阴寒的模样,温声道:“戚越,我没事了,我和孩儿都平安。”

戚越:“我会为你报仇。”

钟嘉柔一时也沉默。

戚越同霍云昭只能活一个,他们就此走向了敌对。

她不愿见这结果,即便她恨霍云昭污她清白,也这恨也没有到赶尽杀绝的地步。只是如今他们在不同的阵营,才会如此不死不休。

钟嘉柔问:“你是如何攻占衡州的,如今我们还有多少兵力?”

她肌肤一向白皙,只是此刻有些失去血色的病倦,红唇蔓开干燥的纹路,脸颊脏了泥,仰着脸这般看戚越,戚越一颗心都化成了水。

他将钟嘉柔抱起,放到那官帽椅上,单膝跪地脱下她一双绣鞋。

罗袜褪下,她细嫩的双足果然都生了水泡,居然还不喊疼。

戚越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

“我跑得急,路上不知道疼。”钟嘉柔缩回脚,忙以裙摆掩上,只是如今这裙摆也沾了许多泥渍和血渍。

戚越蹲跪着与她平视道:“此战有平襄王相助,我军有六万兵马,我需得一鼓作气占下京南郡,攻入上京。”

“我知道,你去带兵吧,我会安顿好自己。”

钟嘉柔有些疑惑:“平襄王曾与祖父关系亲近,二人把酒言欢,有过命的交情。只是祖父病去后平襄王便不再与我们来往了,当时承平帝也忌讳世族结交,我们两家便也多年未再走访过。”

她是想提醒戚越多留个心,莫教人使了诈。

戚越颔首:“我知晓。”

钟嘉柔有些不舍,却也未阻拦戚越,不想打扰了他战中分神。

她一双美目似春山含水,泛着雨后杏花的湿红。她并不知道她的眼神有多依恋,多不舍。

戚越眯起双眸,俯下身封住她红唇。

他含住她唇瓣,舌探进去,吻到她软软的舌尖,含到一些她急促的喘息。她口齿里的津液被他吞下,像香饮子一样。

戚越想,钟嘉柔大概是给他下蛊了,他喝她哪里的水都觉得有甜气。

软软的手臂搂在他肩颈上,她身子也软下来,任由他托住后颈,掐住细腰。

几声轻软的哼唧逸出她湿漉漉的喉咙,戚越停下,钟嘉柔面染粉霞,美目湿红。

戚越敛下对她的不舍,低沉道:“等着,老子把江山打下来送你。”

钟嘉柔安顿在了洛安府衙中。

戚越留了支兵马护她。

连日来的不安和恐惧终于可以安放在他的领地中。天色晴朗,厚厚的云层偶然遮住烈日,院中便是一场阴郁的天。

钟嘉柔默默祈祷,他们能赢。

……

六万赤焰军对抗京中八万帝军。

从洛安入京南郡,到上京城门。

战况比史书中还要激烈,战火染红了整座上京的夜空。

最后一战是霍云昭密令邵秉舟去诱戚越入计。

因为之前湖州的关系,戚越还算信任邵秉舟。邵秉舟被收编后便被霍承邦归入了京畿二营,霍云昭上位后扶持了邵秉舟,赐他军权。

此战戚越已打到上京城外,霍云昭便让邵秉舟假意投诚,引戚越深入,伏击戚越。

出发前,邵秉舟问霍云昭:“殿下是真心爱护钟二姑娘么?”

霍云昭目光灼灼:“自然,我爱她胜过爱自己。”

邵秉舟领命而去,带着霍云昭最骁勇的一支精兵。

城门却还是被戚越破了。

邵秉舟站在戚越身后,喊戚越戚兄,也喊他将军。

霍云昭就在南城门楼上,立于城垛后远眺楼下的戚越。

戚越坐于马背,雄姿伟毅,昂首迎接这道视线。

两军的首领终于交锋,胜败已显然易见。

南城门是入上京的第二道城门,没有第一道城门防御坚固,也未修建太多工事。戚越势在必得。

历经三夜,此刻天正明亮。

朝阳与月并于天空,本就不该。

月亮始终要坠落,唯有太阳可渡天地之光。

卯时,清风沁凉,天空那轮未圆满的上弦月一点一点隐于朝阳明光下。

辽阔天际被太阳取代。

两军首领相见,该是时候清算了。

戚越示意兵马止息,扬声对城楼上颀长的身影道:“我有账同殿下清算。”

霍云昭道:“我也有。”

戚越翻身下马,稳健的步伐行到城门下。

纪元信紧张:“不可,小心他使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