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第2/4页)
“快!!”
“拦住他!!”
所有人呆了一瞬,紧跟着沸腾起来,瞬间炸裂了整个院落。
湛让猛地回头,目光猩红如血:“追!”
昏暗的夜色在耳边呼啸,冷风像刀子刮着脸颊。秦般若被暗庐带着在高低错落的屋檐间急速飞掠,她目光发愣地看着身边人,迟疑了片刻:“暗庐?”
暗庐动作明显僵了一瞬,声音嘶哑干涩:“娘娘,是我。”
秦般若沉默了片刻,哑声问道:“你怎么进的卢府?怎么找到的我?”
“娘娘不在卢府。那里不过是障眼法罢了。”暗庐顿了顿,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浓的血腥气,“要说找到娘娘,却也好找。”
“只要陛下出现,那里的人必然会给拓跋让送消息。”
“无论是鹰隼,还是传信的信使。只要跟着他们,就能找到拓跋让,自然也能顺其自然找到娘娘您。”
秦般若一时怔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身后的人追上来了。
短兵相接,血肉撕裂。
一路潜藏的暗卫几乎视死如归地拦下追来的湛让。
秦般若紧了紧拳,声音沙哑:“放我下来,你们走吧。”
“也告诉皇帝......不要再来找我了。”
暗庐猛地一个急坠,带着她翻身落入一条漆黑的后巷:“娘娘,陛下这次为了救您,以身犯险,生死不知。您难道还不肯原谅他吗?”
秦般若面色如冰,可声音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意:“暗庐,若非他一意孤行,我们原本不必走到这一步。”
这两位的纠葛,他几乎尽数看在眼里。
可这个时候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暗庐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哀求:“娘娘,看在这十年的情份上,您跟陛下走吧。这两年,陛下没日没夜地看折子,身上的蛊毒也不做半分压制。再这样折腾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油尽灯枯了。”
这几个字眼如同刺针一般,狠狠扎进秦般若的耳膜。
她抿紧了唇,不再言语。
只有紧握的掌心被自己的指甲深深掐入,慢慢渗出一丝温热。
追兵越来越近。
四面八方。
几乎堵死了所有去路。
“你们有什么办法?”秦般若的声音异常冷静。
暗庐没有说话,带着人翻身入了一家已然打烊的酒肆。
甫一入内,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脚步不停,直扑后堂。
在一排巨大的酒缸旁,猛地踹开一块不起眼的石板。
“吱呀”一声,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慢慢露了出来。
“走!”
就在秦般若踏入密道的瞬间,暗庐眼中厉色爆闪,猛地抽出腰间短刀朝着那些酒缸劈去。
“哗啦啦——”
酒液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
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暗庐翻身跳入秘道,就在秘道合上的瞬间。
一点火光自秘道口飞射而出,精准地落入那片汪洋的酒海之中。
“起火了!”
“快救火啊!”
火场之外,湛让飞奔的脚步一顿,下一秒就朝着火海扑去。
身边的侍卫慌忙死死将人拉住:“陛下,冷静!”
“这些人带着娘娘绝对不是自寻死路,在这酒肆之下,必然有密道。他们一定已然从密道逃脱了,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
侍卫的话如同冷水,浇在燃烧的理智之上。
湛让死死盯着那片翻腾的火海,猛地挥袖一甩,声音冰冷刺骨:“去找晏衍。”
地下,秦般若被暗庐带着跌跌撞撞地往前疾奔。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一片沉重的脚步声,朝他们急速靠近。
秦般若脚猛地钉在了原地。
对面的脚步却猛地加快了,浓重的血腥味也随之飘来。
下一秒,秦般若身子一晃,已然被人死死地嵌入怀里。
男人一身的滚烫湿黏,可是落入耳廓的声音却颤抖得不成形:“母后。”
秦般若没有出声,只是闭上了眼睛,心下百转千回,酸涩却又无力。
暗庐等人对视一眼,极为默契地转过身去。
一时之间,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剧烈的心跳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轰鸣、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晏衍方才慢慢抬起头来,贪婪地看着秦般若的样貌,声音沙哑哽咽:“母后,我好想你。”
秦般若缓缓睁开眼,眼底平静无波地看着他:“你不该来。”
晏衍也不在意她说的是什么,只要听到她的声音,便当作回应,死死地盯着她,声音沙哑:“母后,这两年来......每时每刻我都在想你。”
秦般若看着他,十分无情地扯了下唇角:“晏衍,你我之间早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晏衍瞳孔一缩,手臂猛地收得更紧,跟着急促保证道:“母后,我错了。我以为你要去找张贯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