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3/3页)

屈蕴之直指向大夫人,“大人与老大人嫌隙颇深,父子几乎相对无言,否则便有争吵,但夫人一直借由与您通信,和府里保持联系,难道未曾透漏分毫吗?”

魏堇缓缓抬头,神情木然。

其他人也都看向大夫人。

大夫人回道:“她信中多是问候父亲,关心阿堇,并未谈及许多他们在外的事,我只是有些许怀疑……”

也正是因为这怀疑,她一直不允许魏家其他人对魏振有怨怼之言,每每打断制止。

屈蕴之质疑:“祸事不可控,大人便派人快马加鞭连夜进京传信,想让府中有所应对,为何小公子似是全然不知?”

楚茹眼神一震,她记得,出事之前府里确实匆匆忙忙来过人。

大夫人再次沉默。

屈蕴之目光越发锐利。

楚茹和魏璇也察觉到,表情渐渐变得惶然。

许久后,大夫人缓缓吐出:“报信之人前脚入府,府外便被重兵把守,父亲和家中男丁已被圈禁,来不及了……”

“为何……不告诉我?”魏堇声音艰涩无比,“就连祖父……连祖父都以为,父亲这一次真的酿成大错,才满心负罪,认为他教子不力……”

子不教,父之过;父之过,子亦要偿。

祖父到死都认为更大的错在他,魏堇也甘愿为父亲赎罪。

而魏振的所作所为,不管错与对,是与非,她都是受害者,她可以评判,可以不满怨恨,可为什么不说呢?

他也就罢了,他还活着,未来总会有无数的机会去与自己和解……祖父呢?

“说了起码能让祖父释怀些……”

大夫人无力地闭上眼。

屈蕴之冷笑。

无论如何,剩下的魏家人不能分崩离析,所以总要有人受委屈。

显然,受委屈的人顺理成章的是魏堇这个唯一算是成年的男丁。

如此的卑劣。

魏堇面无表情。

进入郡城还未过夜,发生的一切都仿佛一记又一记的重锤,敲击在他的心上。

心安理得地趴在他的背上,让他一个人去背负,算什么一家人?

一家人不是这样的。

魏堇摸着手腕上的金珠,终于,彻底作出了决断:“我们需要重新审视彼此,重新考虑未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