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2/4页)

英雄惜英雄,这两个人能一见如故,还能有缘再见,命运何其玄妙。

念起厉长瑛,魏堇失神片刻,又收拢回思绪,意有所指道:“那个朱维城日渐好转,近些日子每每对你颐指气使,不甚客气,你们二人共事,岂有安生?且你我费心费力,你甘愿为他人做嫁衣吗?”

人有野心,并非坏事。

这世道,手下有兵,才可安身立命。

魏堇先前劝过厉长瑛,今日又为彭鹰分析利弊:“你纵然有错,也是无奈之举,早些教主上知晓,这过错才轻些,还能趁此机会入河间王的眼,若是再除去朱维城,待日后立了大功,便不必被人分去一杯羹……”

彭鹰不是个优柔寡断的,很快便作出了决定。

县衙仪门前,魏堇一派从容地出现在一众来使面前,自称是燕乐县县令,坦然地寒暄:“辛苦诸位一路奔波,本官已命人备薄酒为诸位接风洗尘,快快入内。”

领头之人吕长舟乃是河间王麾下校尉,河间王的亲外甥,年轻英武,忠亮刚直。

他当然识得朱维城,况且魏堇这样的相貌气度,见之难忘,大惊失色之后,便眼神冷锐地盯着彭鹰,握住了长刀,“我需要个解释。”

彭鹰认识他,苦笑一声,低声道:“吕校尉,请入内容我细说。”

吕长舟持着怀疑和警惕,没有立即卸车,带着几个好手,一踏入县衙,便尖锐地问:“朱先生是死是活?”

魏堇眉头微动,这位吕校尉不是个无脑的武将。

彭鹰答道:“当然活着。”

吕长舟闻言眉头稍松。

彭鹰若是有异心,大可直接趁机绝了朱维城的命。

“你且细说。”

彭鹰便率先解释道:“朱先生在船上便生了病,下船后病情便日益加重,待到了安乐郡,已是神志不清,吕校尉也知道,我是个武夫,没读过书,想不出办法,又担心误了主上的大事,当时愁得都快发疯了。”

“没成想进退两难之际,却遇到了我夫人娘家的亲眷,恰巧他们身边带了大夫,为朱先生医治,又解救了我的燃眉之急。”

吕长舟锐利的眼神审视着魏堇,“这么巧?”

魏堇面不改色。

“我也没想到这般巧。”彭鹰挠头,一个粗人露出些不好意思来,“不怕您笑话,我会向主上请缨来燕乐县,便是因着我夫人想来,他们家中长辈几年前曾落罪被流放到安乐郡,一直想来寻人……”

魏堇知道吕长舟不会轻易相信,便接过话来,“在下厉堇,曾在太原郡秦太守府中做幕僚,因得罪了好南风的王家五老爷,使了些手段报复后便离开太原郡,原打算过来寻觅一番,再另寻去处的。”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秦太守绝对不会让他的身份暴露,太原郡的事儿却是有迹可循,那么他说得便是真的。

有名有姓,还提到了太原郡太守,和具体的事儿,吕长舟稍稍信了几分。

这时魏堇又道:“秦太守为人清正,对我不止有知遇之恩,我走时还为我开了门路,外人对此不得而知,但若是河间王想要与太原郡有些来往,在下可作中间人。”

吕长舟神色又郑重了几分,“待我回去会上报主上。”

魏堇坦然自若。

彭鹰也控制住,没有去和魏堇交换眼神,连忙道:“我先带您去见朱先生吧。”

吕长舟本也有此意,见他主动提,也没有任何心虚,几乎没有怀疑了。

后宅,朱维城屋外——

“老爷~您还没好呢~”

“老爷就是没好,也能直捣黄龙,入得你个小蹄子□□~”

另一个娇媚女声:“老爷~你怎地偏心呢~”

“老爷也来宠你~”

吕长舟听着屋内一男两女的淫词浪笑,脸色难看至极。

魏堇非礼勿听,后退几步。

彭鹰掩面尴尬,也连连后退。

吕长舟深呼吸,忽地一脚踹开门,大步踏进去。

屋内,两个小妾衣衫半褪,好歹还有些许遮掩,朱维城却已经全光,正在办事儿。

他一踹门,朱维城就吓软了。

三人惊叫连连,满床躲,抢一张被子遮羞。

吕长舟已经看到了辣眼睛的一幕,也确认,就是朱维城,脸上还有病容就迫不及待地寻欢作乐,如此荒唐,难堪大任。

他原还想说什么,但实在无法在这屋子待下去,当即便撤出去。

“他在路上也这般?”

彭鹰委婉道:“那二位是朱先生家中带出来的。”

吕长舟霎时冷笑,忍无可忍,刷地抽出刀,再次踏入屋内。

彭鹰怕他动手砍人,赶紧进去拦。

魏堇站在门外未动,对这个吕校尉了解又更深了些。

“哐当!”

“啊啊啊——”